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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归属判决。”柳承说。
这话不痛快,却比把“令归江野”钉死可靠。问松还没有下落,令牌最初从哪里来,期满后最终该交谁,第四册后卷里也许另有材料。结论留着余地,后来出现的证据才进得来。
江野抬眼望向保管匣。匣子安安静静放在案角,和这满屋纸张没什么两样。它没有因为他的血脉、照夜的旧名,或西井那一夜,就替他多开半寸口子。这个结果留得窄,反而让他能握住。
门口送进一份补充函。顾微没有进验档室,让人递进来。函上写明,夜系不会因这次确认主张玄甲门甲库或北线资产的额外权利,潜龙令也不作商业谈判筹码。
厉天行看完,递给厉同川。“附进纪要。”
江野没有异议。潜龙令给他的,是一张继续查下去的门票。它换不来顾微手里的合同,也不能把玄甲门的旧库变成夜系的东西。
柳承取出临时续持文书。文书一页,盖归藏档印。江野持令期间不得擅自转交,不得以令调遣人员,也不得要求开放第四册异库正文。待问松去向、甲一线索或后卷原册出现,再行复核。
江野看完,按下手印。
厉天行在联合见证栏落章。厉同川签程序到场见证,签完退回门边。孟老早已不是在册青四,只在证人栏按了旧印拓样。
柳承这才打开保管匣,让江野隔着桌案看了一眼潜龙令。
令牌边角有旧磕痕,和从前没有两样。江野没有伸手。它没告诉他父亲死在谁手里,也没替照夜补上雨夜后的空白。
“继续保管。”他说。
柳承合上匣子。
验档没有立刻散席。柳承取出黄褐色纸尺,量交割簿的装订孔距。问松暂执那页的边孔和前后页一致,纸背还有入库时压下的线;转执回执虽走乙存副本,折痕位置却和“代持未结”附页编号相合。
这些细处不能替人讲故事,却能挡住最常见的质疑。旧名或许能伪造,印章也可能偷盖,甚至有人会说照夜后来拿到了问松的私物。可日期、纸纤、验位和封存路径连在一处,想把十几年散在三地的回执都改掉,就得拖进太多无关的人和旧库。
厉同川复述核验结论,语气平直:“归藏旧簿为原始登记,乙存回执为同链备份,两者相互支持,未见后补、抽页或时间逆置。”
孟老捧着药碗问:“问松若回来,这令怎么算?”
“他若带来后卷、原始交接,或足以改变现链的材料,就重新复核。”柳承答道,“旧规不怕改结论,怕的是没证据先把结论定死。”
石廊外风穿过松影,带进一点潮凉。归链定住的只有眼前这一段,匣子仍在案上,后面的路还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