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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四验收,不认口头。”他说,“位置、接收、铁牌,少一样都不开。”
他让梁工再报一次坐标,又让周律师确认“西井松”与前日影像核验意见一致;两人各自确认后,孟老才示意打开铁牌盒。
青囊铁牌被放到壁龛外侧预留的叶槽前。它没有插进去,只贴近槽口,留出半寸距离。孟老将旧印蘸上特制印泥,在接物栏下方压了一个极浅的青四印,又在验收簿上盖了第二次。
“这一项,只验铁牌留下的痕迹。”他道。
梁工举起冷光灯,槽口里原本黯淡的叶脉纹在铁牌靠近时浮出一层青灰色的细线,走向与牌背一模一样。不是机关声,也没有什么突兀的震动,只是封在旧砖中的一层矿质涂料,对上了该对的纹路。
孟老没有伸手去推,只看向梁工和周律师:“三方见证。”
梁工签下工程见证,确认壁龛属停用井附属旧构件,外部状态完整;周律师签保全见证,确认短记、旧印、铁牌验痕与全过程影像对应。孟老在青四验收栏落名,顾微则以现场申请人身份另签操作记录,四种责任没有混在一栏。
孟老才把铁牌轻轻压入叶槽,咔的一声,很轻。
壁龛外层的砖缝里落下一点干灰。铅封没有被撕开,而是沿着预留的细线断成两片,露出里面一块窄小的铜扣。孟老收回手,示意江野来。
“接物人开。”
江野没有立刻拉铜扣,先看了一眼铁牌。它仍卡在叶槽里,潜龙令却远在井上之外,两者没有被任何人放到一张桌上,更谈不上用一件去替另一件开门。
他这才扣住铜环,往外一提。
旧砖砌成的小门向内松开,潮气从缝里散出来,带着陈年石灰和药箱木屑混在一起的味道。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大箱子,只有一个黑漆木匣,匣面平整,盖上压着一道反向叶纹的蜡封。
周律师把接物栏的正面、背面和纸边都重新拍了一遍,又请梁工确认它没有在封板拆装时被替换。江野退开半步,看着她把原件固定好。那三个字终于不再悬在旧照片和旁人的回忆里,可它们先进入的,是一份能被复核的记录。
顾微将潜龙令的保全摘要放在桌角,没有同铁牌放在一处。摘要记着令牌的柜号、封存时间和保管人,周律师当场比对档案室传来的封条照片。孟老看见后才点头。青四验物只认该认的物件,潜龙令走它自己的转执链,不能因为同一桩旧事,就被拖来替铁牌开门。
沈墨又按周律师的要求,把旧印印面、铁牌叶纹和铜扣周围的砖缝分别录成近景。梁工补了一条工程备注,说明开门前没有使用撬具,也没有触碰主水管。顾微把每份记录的时间对到同一分钟,再让现场人员逐一确认。程序琐碎,却让这口沉了多年的井从传言里走出来,落回能查能问的地方。
孟老将手背在身后,盯着那道纹路看了两息,像在确认一件早该忘掉的旧事终究还是回来了。他刚要抬手示意继续,目光却停在匣盖边缘。
“先别碰。”
沈墨的镜头缓缓推近,反纹蜡封边上还有一张窄纸,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乙存。
江野站在洞开的壁龛前,手指停在半空。问松托下的东西没有露面,先露出来的,是一份名为“乙存”的留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