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墨在界外低声道:“三个地点,三个时段,写法不同,底层调用却一样。”
江野望着桌上并排的三张记录。三个时段、三个地点,异常都压在同样长的维护空窗里。
顾微没有立刻下结论。她把编号抄进自己的本子,问守库人:“这种维护权限,谁能用?”
守库人答得谨慎:“旧制下,值守维护员可发起,甲库主簿可复核,若涉及跨点校准,还要有总控日志落印。后来系统换代,老终端封存了。”
“也就是说,能写出这种空窗的人未必只有一个。”顾微道。
“对。”
沈墨从随身设备里调出许沉舟那份旧日志的离线比对页。那是山外证据席早已备好的副本,没接入甲库系统。他把页面转向主持执事:“许沉舟日志里出现过同一类‘校准回写’结构。字段次序、校验符位置和空窗长度一致,但日志本身只记录终端行为,不能证明是谁坐在终端前。”
厉承岳冷声道:“更不能证明许沉舟就是改档的人。”
“没人这么说。”江野开口。
他声音很平,目光却落在那三页纸上。“现在能证明的,只有三件事。父亲出事的雨夜、我母亲被送治的凌晨、西仓被定成事故的前夕,都有人用过同类的维护改写手法。它能制造四秒看不见的缝,也能把缝伪装成正常校准。”
“同源,不等于同一只手。”顾微接道,“更不等于已经找到最终下令的人。”
她说完,主持执事在记录本上重重划了一线,将“同类改写手法”与“操作人员待查”分列。旧档只能证明记录被怎样处理过,不能替任何人补出操作者和指令来源。这条界线当场写明,后面才不会被人拿去做文章。
这话让堂里几个人的呼吸都缓了半分。证据走到这里,最忌讳急着报出名字;一旦指错,真正的链条反而有了脱身的空当。
厉天行拿起西仓的送修联,翻到背面。上面有一枚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油印,印的是旧甲库外包维护的供应编号。
“这个编号还在不在?”他问。
守库人愣了愣,翻出一册供应名录:“旧编号已注销,转并过两次。最后一次的承接方……叫北辰安保技术。”
顾微的笔尖停住。
北辰不是天澜,但它曾出现在她带来的再保合同附件里,作为武务院风险评估的分包方。她抬起头,没有马上说出这层联系,只把那个名字圈了起来。
石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金属匣在架上滑了一寸。
守库人脸色变了:“最里面那排,按理没人动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没有列入清单的灰色档匣,正从阴影里慢慢露出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