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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仓熄灯后，西侧夹层又响了一声，雨棚下的清点表勾过二十二人，只空着周启明一栏。
学徒攥着手机连打三次，始终无人接听；消防先遣人员和维保电工赶到后，持证电工用绝缘杆查过入口外壳，又确认总闸已经机械断开、上锁挂牌。西侧支路没有可靠反馈，仍按残余带电处置；夹层应急灯不亮，门后水有多深也看不见。
消防负责人核人数时，三张表都空着周启明，学徒留在雨棚，靠近夹层的只剩消防员、电工和班组长。
绝缘垫铺到入口，消防员逐件检查长绳、便携灯和呼吸面罩，仓库主管在旁报工具编号。
仓库主管在断路器旁发现一枚泡软的检修封条，纸边被水汽浸开，编号尚能辨认；沈墨只让镜头贴近，封条留在原处，“人为破坏”一栏空着。
顾微把雨棚分成医疗和清点两区，淋湿、擦伤的先看伤，其余人留在清点区；干衣、热水和雨披领一份记一份。
“夜班工资照算，留下配合救援的另记工时，谁也不许在这上面做手脚。”她把学徒手边那张“自愿加班说明”抽走，“周启明还没出来，这时候谁也别让你签个人责任。”
司机和货主代表围在另一边，顾微只说明停电、渗水与人员救援，受潮货按货位拍照，车辆继续停在外侧。正式放行前，司机不得私自装货，也不会因等待被记违约。
仓库主管补签救援见证范围，沈墨把既有保全回执递给消防负责人。见证表的指挥栏由消防与持证电工署名；沈墨守在通道侧，登记入内人员、工具、时间和总闸状态，摄像机架到侧墙边，入口完整让给救援。
一盏便携灯探进门缝，光落在变形的检修梯上，夹层里随即传来两下敲击，停了几秒，又响了一下。
班组长抓紧长绳：“人在里面，刚才那三下敲击是有人在回应我们。”
消防员朝里报了三次周启明的名字，第三次才听见低低的回应。周启明说左脚被挡住，手能碰到绳，身旁有个硬箱子顶着梯脚，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足以让电工按他说的位置调整灯光。
电工把绝缘杆伸向门内，逐点确认外露金属没有可测电压，仍提醒深处可能残留电。消防员给救援绳打好结，一端固定在外侧立柱，另一端沿回风井方向送入。
班组长把绳收紧到刚能托住周启明上身，便停手等消防员。绝缘钩探到格栅边，工具箱正压在上面，硬拉会让周启明的小腿再次受力。消防负责人看过格栅位置，准许江野在干燥侧协助一次，电工贴下两枚绿色标识：“只动中间这一小块，越过绿标的地方谁都不许碰。”
撤离线边，江野听完夹层结构才起身，顾微看着他：“只能做一次，电工说哪里能碰，你才动哪里。”
他点头后站到干燥侧，没有跨进积水，便携灯晃过检修梯，钢制工具箱卡在梯脚与活动格栅之间，周启明的小腿被格栅挡住，身体贴着回风井侧壁。
电工再次确认可触范围，消防员把绳头递到周启明手边，班组长在外侧收紧余绳，保持他上身不再下滑。确认声落下，江野只出了一次手，一股极短的罡气沿门缝压入，工具箱偏开半寸，失去挤压的活动格栅随之回弹。侧身通道刚露出来，他立即收劲，手按在墙上，呼吸一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