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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扫描间的传送带停用,铁架上贴着褪色的方向箭头;薄灰积在架上,轮槽里仍卡着当年留下的纸屑。
四人分候在不同房间,顾微把见证时间、误工工资、交通费和保险通知交给本人。每人还有书面说明:只说自己看见、接收或操作的部分;拒绝猜测不影响排班,也不替其他岗位担责。
沈墨在移交架旁设好记录台,原盒不进扫描间,只带封签照片、只读关联表和各岗位原有的登记副本;四份陈述分别编号,前一人离场,后一人才进来。
提问清单也按岗位拆成四份:原盒装盒登记员只核出库前状态,扫描员只说机台动作,临时移交员只认工单和路线,复核员只讲进柜后的处理。项目方、馆方可以补问,但问题须写在纸上,由见证员念出。
最先到的是负责原盒装盒登记的周嫂,她认出第七批原盒和防潮夹编号。出库前,六十三至六十五页还连在一起,否决记录、无姓名签收页和关联附页平码在同一只防潮夹内,她只负责按目录点页、登记装盒并贴封签。
周嫂把出库簿推到镜头下:“离开原盒以后怎么扫,我不知道;我能认的就是这里,交给扫描区时夹子没拆,页序也没改。”
记录员记到扫描区签收便停笔,周嫂逐行看过,在自己的陈述页上签名,拿着误工单离开。
A17夜班扫描员第二个进来,对照设备流水认出了六十三页的折角和六十四页的翘边。机器扫完否决页后,下一张进纸失败,屏幕报“边角遮挡”。他把六十四页放进红色待复核夹,在A17异常栏扫了退页码。
项目法务问:“后面的B04,是从你这个账号改出来的吗?”
扫描员摇头:“我的账号只能退页,夹子出机台后由谁拿走、怎么改成别的批次,我都看不到。”
沈墨抬手止住追问,记录员没有删掉原问题,只标注“含推断、已撤回”;后面只记设备报错、退页动作和账号权限,由A17扫描员确认签字,不解释后两个批次。
B04临时移交员进门时,手里攥着顾微给的保障单。他是临时派遣,当晚原本负责推空盒,晚班组长给了他一张打印工单,让他把红色待复核夹里的指定条码页,连同另一只原盒的补扫件送去复核柜。临时移交员低头核了一遍保障单上的排班编号,才松开手,在椅子上坐稳。
工单上只显示B04、条码和柜号,没有原盒相邻页,也没有否决记录内容。他照着柜号放入,随后在纸面移交栏写了岗位简称。那四个字母是派遣公司内部用语,意思是“临时转交”,不是某个人的代号。
顾微摊开派遣培训页,上面只有推车路线、柜号颜色和扫码交接,没有原盒页序。门卡日志只到复核柜,权限表的后台账号栏也是空的,记录员便在改码操作栏写下“未见权限”。梁闻策确认后,项目法务撤回了“为何拆页”的问题,记录员仍保留撤回痕迹。
梁闻策指向那张打印工单:“这张工单是谁生成的,你领单以前见过打印的人吗?”
临时移交员抿了抿嘴:“我领单时它已经在打印架上,值班组长只叫我按单走,我没看见是谁点的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