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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上线记录挂在屏幕上,桥口照旧留着施工车的通道。
沈墨仍把三处分着处置。医院由原陪诊人和窗口主管一起认接送人的身份,患者本人没作新确认,车就先别开;仓场由封存管理员、货主代表和替代电工在监控下排查断电风险;桥口只留施工安全员、证人和依法到场的见证人员,反光带外的车辆照旧绕行。雨水顺着反光带往路边淌,没人跨过线。
顾微没有赶去桥口。她留在城北中转场,盯着白天班次接货、夜班加班结算和临时照明检修。分流后的货物要按温控重新点数,电工的替代履约也得有人签收。她对仓场主管说,桥口那边有桥口的程序,这里不能因为追一条线就让工人摸黑等着,更不能让货主的货在台账外消失。
仓场主管把三号仓的检修单摊开,逐项核对断电范围和恢复时间。顾微只在需要运营决定的地方落字:备用照明续用多久,哪批货改走白天班次,外包班组的等待工时按什么口径结算。货主代表担心封存回执会拖住整批货,她便让封存管理员当着对方的面说明,封存的是一份材料,不是整座仓库的交付权;该留在原货位的留在原货位,该按合同转运的仍按合同转运。她把服务商违约的可能损失另列,免得有人事后拿安全处置的名头扣夜班工资。
江野到桥口时,雨停了,护栏还挂着水。他走得很慢,左肋一牵就疼,医生留下的止咳药还在口袋里。他站到施工安全员身边,看着证人在黄线内等候。
不久,一个穿工程反光服的男人从辅道走来,手里举着接驳单,声称临时诊室催得急,要立刻把人带走。他报得出工程班组名称,却答不上接诊责任人和目的地的完整编号。
江野把已经固定的施工证、车辆预约和接驳单并排放在临时桌上。“责任人补全,目的地补全,现场见证也补全。缺一项,谁都不能把人带离黄线。”
男人的目光在单子上停了一瞬,忽然把纸往回一抽,转身就往封控线外撞。他冲得不算快,却正朝桥侧护栏的缺口去,证人被惊得后退半步。
江野没有追着人猛扑。初境罡气在脚下短促一沉,他侧身扣住对方肩肘,借着前冲的劲把方向卸开,将人别离护栏。力一收,他就停了。
男人踉跄着撞上反光隔离桩,到场人员和安全员把他按在空地上。江野扶住护栏,胸腔一下绷紧,血沫咳在手背。他松开手,没再往前压,也没叫人替他追跑,退回线内,把人交给沈墨依法处置。
“先核身份和单据。”他喘匀一口气,“别把刚才那一下当成答案。”
医护人员很快上前,让江野坐到护栏内侧的折椅上。他摆手示意不用围着自己,只让人把咳血和发力时间写进现场记录。左肋旧伤被这一口力扯得更紧,肺里像压着湿冷的布。刚才那一下已经到了边,再追就会把人逼进车流。
反光服男人被带到镜头下后,仍反复强调自己只是跑腿。沈墨没有与他争。他让施工安全员核验接驳单上的班组信息,车辆预约窗口则去查目的地和司机登记。能对上的,写进核验表;对不上的,保留原样。那台试图删改记录的手机也没有立刻被人翻看,封袋前先拍清屏幕状态和持有人位置,避免一部设备在众人手里来回传递。
证人始终留在黄线内。安全员把接驳单摊在护栏旁的小桌上,按住纸角,请证人只核对自己原定的等候点和见证人姓名;证人核完,没去碰那张临时诊室单。桥口的签字不替谁证明来历,只证明这份变更没能把人带走。施工车从旁边缓慢绕出,车灯扫过湿漉漉的护栏,现场没有因为一张假急单乱掉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