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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给过他材料吗?”
“没有。预约二十分钟,他只看门禁登记,录音和来访记录都是按流程留的。”
沈墨没有再追问他的猜测,只让三名保管人依次说清导出路径。医疗的页来自只读库,内部备注缺失,接收时间还在;工程版本更全,保管人能指到每次修改的提交人,却解释不了别家的证书;物流只留发送前摘要和签收回执,正好咬住终端最终发送的分钟栏。三个人说完,桌上的落款与指纹才彼此对住。
工程保管人说到最后,手指在版本号旁停了停。他原以为只要拿出最全的一份就够了,听完另外两家的时间,才把那张纸往中间推了半寸。医疗窗口合上只读库的导出单,没有替工程补那段缺失;物流合规员也只是把签收回执压在分钟栏下。屋里安静了片刻,没人抢着替谁下结论,只有记录员把三个来源和各自的缺口逐项记进封面。
顾问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他没有问个人信息,只反复看‘责任范围’那一栏,像怕原始版本被替过。”
沈墨请他在签名位置确认,随即封好会面记录。记录员写下“周既明试图收回责任”,沈墨伸手划掉“试图”二字。“预约可以描述,心里的盘算别替他添。”
保全室外,顾微正和城北的现场主管对最后两台夜班车辆做交接。替代商的保险单写明了车辆范围,却没有包含临时加开的超时路线。她便把那一趟货拆回白天许可内,宁愿多安排一次装卸,也不让司机带着不清楚的责任上路。库管问晚到的货会不会算到自己头上,她让主管按交接时刻和温控记录结算,谁负责哪一段,不能靠一句“情况特殊”混过去。
这点小事让江野想到三条请求的不同反应。周既明的落款能让协调开始,可工程班还得自己看检修窗口,医院得排值守,物流也得判断车能不能走。中间隔着合同、许可和人的复核。把这些分开看,服务商还是独立的,周既明的签发也赖不掉。
技术员把三枚证书指纹放大,屏幕上露出一处不起眼的停顿:最终发送前,终端总先显示待校验,等外部复核位返回才变成已送达。周既明能选例外等级、确认责任范围,却没有改动复核位的权限。工程的接收时间和医疗的双重确认一前一后压住了这个顺序;限制落在他的终端上,限制来自哪个席位,屏幕没有给名字。
更麻烦的部分藏在每次发送之后。外部校验节点都覆写了一位复核码,像是在已发出的请求上再按一道印。最新一条更把旧码改成了拒绝返回,周既明的终端能看见状态,却不能把原请求拉回。
沈墨没把话说满。他让技术员把证书指纹、不可改写的接收时间、归属页版本和会面记录并排放着,只在保全记录里写下一句:周既明是本轮三线协调的实际签发人,他的终端受一套高过该证书的校验规则限制。
这并不说明周既明掌着北衡安务,也没人能从一位复核码里认出后面是谁。桌上那几份独立留存,只够他们走到这里。
夜里,三家服务商各自收到一封加密申请。发件人仍是周既明,要求立即作废他名下的旧终端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