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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验室的长桌被分成三段,中间留着一掌宽的空白。档案馆修复员守着纸本担保栏,康复集团合规员核医疗附件的版本来源和电子调度尾码,武门外围服务商合规员只看护送账。陶守诚坐在末端,旧规摘录仍压在透明板下,开放编号写在板外标签上。
沈墨把三张比对表分开推到桌上。左边是纸本担保栏压痕、当日接收簿和独立签收回执;中间放医疗附件的原始版本、服务商留存和归档节点;右边只有护送账的双人记账、交接条件、复核位和销号方式。旧规摘录压在透明板下,只在相应字段旁留了开放编号,没替任何一张表补空。三份材料仍沿各自的保全链摆着。
“各自只说经手的部分。”沈墨说,“能核上的写明白,核不上的留空。”
苏婉清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没有旧规摘录,只有一份接收单的核验副本。顾微站在她身后半步,看了一眼手机。
“医院的康复床位保留到下周,住处联络由值班专员接,外部来电先走登记。”她说,“五处资产照常运转,今天的材料不进班组。”
她说完将手机扣在掌心,没有去看苏婉清的记录本。康复、住处联络、合同衔接和运营隔离归她管;问什么、怎么定性、要不要采取保护措施,不归她。她只管衔接是否按合同和既定手续落地。
沈墨示意记录员开始:“这张单上的接收,你亲眼见过吗?”
苏婉清看了很久,指尖停在日期旁。“见过。那时他们说还差两项核验,不能留下。我先被带到接收点,等了一个下午。”
“后来呢?”
“单子改成退回原保全位,等两项补齐后再议。有人让我在回执上签收,我看着封袋被带回去。”
“是谁改的?担保人是谁?”
她摇头。“没看见,也不知道。我能说的只有接收、退回和等通知。别的不是我亲眼见的。”
记录员逐句写下,读回时也没替那句“有人”添出身份。修复员把原件移到斜光下,担保栏下压着一道旧痕。档案馆人员翻出当日接收簿,时段能接上回执;独立见证人又核过封袋编号和归档节点。几处记录都落在那一天。
“这次退回不是事后补写。”修复员说,“压痕、接收簿、回执和归档的先后能相互复核。”
沈墨让记录员在第一张表末尾写下限定:能复核的是一次退回过程,不包括制表者、担保人和任何未在场人员。记录员落笔前抬头看他。他点头。
康复集团合规员接过第二张表,调出经见证复制的原始附件和服务商留存记录。版本号早于后续补件,目的地栏写着“未核,暂不交接”。调度尾码对应当晚撤销原定接收端、把流转状态退回集团保全链的归档动作;它只能证明电子动作留在原始留存里,证明不了纸面接收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