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安置册的空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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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很客气,让我等核验。后来有人让我补盖章,说这样能把材料留住。”她停了停,“留的是谁、为什么留,我不知道。”

沈墨原样记下“材料留住”,没有替她加重。她能确认的是递过、补过、等过,不能确认横线后原本写了什么。见证律师请她再看一次补盖处,她摇头,说到这里就够了。

玻璃板下的纸页安静得近乎冷淡。苏婉清看见自己的旧签名缩在页角,才轻声说,当年她以为补齐章就能把事办完,后来却只收到一次延后通知。那并不能证明有人替她作了决定,只能说明她被留在流程外等过一段时间。沈墨让记录员将“延后通知”单列为她的个人记忆,不与暂缓栏的文字互相印证,也不拿它去推定任何人的动机。

下午,康复集团保管员带来独立封箱。箱里没有原病历,只有按年限留存的附件目录和几页拆下来的旧复印页。她先说明:原件已转入另一处库房,今日只核复印页的来源、装订痕和接收登记。

目录夹层里有一张单页,边缘留着拆装针孔。姓名处按当年规则完整遮盖,担保栏没有人名,只写着职责称谓。下方压着两枚普通接收章和一串可追溯的暂缓编号。苏婉清没有探身看遮盖条,顾微也没要求揭开。沈墨让保全员拍下封套、页码和针孔,再把单页装进独立透明袋。

保管员确认,她带来的只是留存复印页,不能据针孔倒推出原件现状,更不能凭两枚章判断当时哪名员工收件。接收登记也没有被遮盖对象的名字,只有窗口代码、交接时间段和“待补核”状态。

“这个号能追到什么?”沈墨问。

“能追到当年的留存卷和接收顺序。原件是否还在、能不能调,要另走库房程序。”

“经办人呢?”

“只能给岗位范围,不能从一页复印件点出某个人。”

记录员把限制一并写下。两枚章仍只是普通接收链的一环,职责称谓也只是栏内文字。纸页因此有了可回查的骨架,遮去的名字却没有显出来。见证律师复核暂缓编号时,把前段、末位和版本标识拆开记录;单凭任何一个字段,都还原不了对象或担保人。

保全员封袋前,苏婉清最后看了一眼那条遮盖线,随即把目光移开。她没有要求知道遮去的是谁,也没有让任何人替她去问。顾微把阅览记录递来时,只请她确认今天看过哪些页、说过哪些话。苏婉清逐项核完,在最后一栏写下:其余内容不记得,不能陈述。她落笔很慢,字却很稳。

“这能说明什么?”见证律师问。

“苏婉清亲历的安置材料里,确实留着一套反向放行写法。”沈墨说,“旧附件也留了个能核原件的编号入口。”

他停了停:“遮住的是谁,职责称谓属于谁,都不能从这张复印页得出。”

江野望着编号,脸色仍白。他没有要求揭遮盖条,只让记录员逐位读回。顾微推门出来,示意他到此为止。沈墨将编号按程序转给陶守诚的联络人。无灯观回讯:陶守诚同意在下一次见证中,只开放与该编号对应的外部协作页摘录,不开旁页,不交原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