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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中转场那边,顾微正同夜班主管把最后几项善后对完。窄口清出后,冷链卸货改线已经恢复,护栏检修单交给有资质的维修方,受困保全和滞留值守的临时交通补助也落到具体班组。她没有追问沈墨那边抓到了谁,只核服务单、替岗名单和赔付责任有没有遗漏。
“西侧备用库今晚还能用?”她问主管。
“备案有效,值守和温控都在。”
“那就按原定时段退回去。别因为我们这边收尾,又让普通货堵一夜。”
她不碰沈墨那边的核查线。递送袋去了哪里、谁在签收,不该由她借合同权限去翻;她只管把已经被惊动的夜班和货主交接明白,不让他们替别人的异常兜底。
医疗观察点里,江野靠在半抬起的病床上,胸口每起伏一次,左肋都像被钝钩拉住。他没有问能不能出门,只把平板放在腿上,远程核赵远交出的递送袋编号。封存单上的袋号、公开备份里的时间窗、服务商签收单的取回时点,三处能对上的,他在表上圈出;对不上的,留给技术员复核。
护士看他咳了一阵,伸手要把平板拿走。江野把笔放下:“我不再看新的。把这页核完。”
他没有动用罡气,也没有碰原始短单。潜龙令仍按原文书返库,没替他调人、调车,更没让谁替他打开不该看的记录。沈墨发来现场截图时,他只回了一句:编号能对到投送窗口,别把尾码当签发证据。
屏幕上有一处取件时点比预计早了七分钟。江野盯了片刻,没有往前追。早七分钟可能是柜机校时,也可能是赵远提前到巷口等候,得回到设备日志和门岗照片里各自核。他把那一格标成“待比对”,随后合上平板。伤势让他连坐久些都喘不上来,更不该为了一个可疑的时点强行赶去现场。
医疗值守进来复查时,他主动把平板递出去。护士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要看,江野摇头:“今天不追加。能核的已经留痕,剩下的等人和记录回来。”他说完靠回枕头,呼吸放得很慢。追线不是谁咬着牙多跑几步就能省掉手续,尤其在原件已经封存、现场也有人按程序守着的时候。
赵远被带离前,技术员在三份签收联末端各找到一组字符。医疗那份以“7K”收尾,工程那份是“Q3”,物流那份则是“M8”。纸张大小近似,签收位置也相同,末位却没有一组重复。
沈墨把三张联分开装进编号袋,问赵远:“这三组能不能放在一起算?”
赵远抬起头,眼里的慌乱反倒少了些。
“不能混着验。”他说,“混了,窗口就不认。”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三种袋子外观相近,取件通知却会注明送达窗口。他从不替窗口补签;对方看过尾码、在联上落下“已见码”,他就离开。至于末位为何不同、各自能验出什么,没人告诉过。
沈墨让记录员把这段也原样记下。赵远承认的是传递和回收,不是理解规则。三张签收联末位不同、不能混验,足够让技术员分开往下核,却还不够锁住任何一个签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