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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床铺,两两无言,看似同床共枕的夫妻,实则比陌生人还要疏离。莫语茉静静感受着身旁人极致的排斥,温顺表象下,是一片冰封的冷眼与笃定筹谋。
夜半更深,整间小区彻底陷入沉寂,连窗外的风声都缓缓停歇。
主卧里的沉默与压抑,折磨得刘佳旺几近崩溃。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独处,无法对着身边陌生又熟悉的妻子熬完整夜,心底对郭景裕的惦念与牵挂,早已泛滥成灾,彻底压过了仅剩的理智。
他耐心等到身侧的莫语茉呼吸均匀、彻底沉静下来,确认她已然入眠,才极其轻缓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刘佳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推开主卧房门,又轻轻合拢,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惊扰了任何人。
一墙之隔的侧卧,依旧亮着一盏微弱的夜灯。郭景裕同样彻夜未眠,枯坐床边,满心落寞与酸涩,辗转反侧,始终等着那道迟迟未归的身影。
听见极轻的推门声,郭景裕猛地抬眸,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看清是刘佳旺的身影,他眼底积压整夜的委屈、落寞与不甘,尽数化作猝不及防的欣喜。
不等刘佳旺开口,郭景裕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紧实又滚烫,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将整夜的空落尽数填满。
“你怎么过来了?”郭景裕埋在他颈间,嗓音沙哑又温热,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悸动。
刘佳旺反手抱紧他,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终于彻底松弛,所有的烦躁、无奈、愧疚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安稳。他低声轻叹,语气带着疲惫与真切的执拗:“我待不下去,一秒都待不住。”
这里才是他的归宿,郭景裕才是他唯一的心安。和莫语茉共处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唯有依偎在郭景裕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与枷锁,做最真实的自己。
两人相拥着躺回床上,摒弃所有世俗规矩与名分束缚,在暗夜里坦诚相对,低声互诉衷肠。
“我知道阿姨在隔壁,你很难做。”郭景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语气柔软又酸涩,“我看着你走,心里慌得厉害,又怕你真的就那样留下来。”
刘佳旺心头一紧,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嗓音低沉愧疚:“委屈你了。我从来不想逼你承受这些,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的爱意藏在暗处,见不得光、不能言说,只能在无人的深夜偷偷相拥,短暂取暖。他们才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不委屈。”郭景裕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偏执又纯粹的温柔,“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不委屈。”
两人依偎缠绵,低声絮语,将整夜的思念与牵挂尽数诉说。狭小的侧卧终于回暖,褪去了整夜的冷清孤寂,满是独属于他们的缱绻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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