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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团队轮番问诊排查、拍片检测、监测血压心率,全程紧急救治,暂时无人能给出确切苏醒时间。
穆云蘅独自站在监护室外的长廊,身姿挺拔端正,神色沉静克制,不见半分慌乱,唯独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沉郁焦灼。
他站在空旷冷清的走廊尽头,停顿两秒,拿出手机,拨通了章伊双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语气平稳无波,没有多余情绪,只简洁如实告知:“我爸在公司突发晕倒,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监护室,正在抢救检查,情况不太好,妈,你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章伊双闻言,瞬间安静了一瞬后,情绪复杂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她像是要去看望朋友似的,慢慢收拾妥当,叫来司机载着她赶向医院。
穆云蘅安静伫立在走廊等候,看着监护室紧闭的大门,心底思绪纷繁复杂。
整整四十分钟后,章伊双姗姗来迟。她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倦意,步伐不快,神色层层叠叠的复杂,没有半分看热闹的松弛,也没有至亲病危的极致慌乱。
她缓步走到穆云蘅身侧,抬眼望向紧闭的急救室大门,目光凝滞片刻,语气低沉又糅杂着说不清的疲惫,不再轻佻随意:“情况真的这么差?”
穆云蘅微微颔首,目光落回监护室大门,嗓音低沉冷静:“医生还在确诊,情况不乐观。”
又等候片刻,急诊主治医生拿着一沓检查报告快步走出,神色凝重,对着二人沉声通报最终诊断结果。
穆鹏文确诊为重度过劳衰竭合并高血压危象、急性应激性心肌病。
因连日持续高压、反复暴怒焦虑、彻夜失眠、精神极度紧绷,导致血压持续爆表、心血管剧烈痉挛、心肌功能急性受损,再叠加长期身心透支,引发突发性晕厥休克。病情凶险,所幸送医及时,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但脑部神经、心肌功能均出现不可逆损伤。
医生明确叮嘱,后续至少三到六个月绝对静养,严禁劳累、严禁情绪激动、严禁处理高强度工作,必须彻底脱离高压工作环境,规律休养治疗。
换言之,短期内,穆鹏文彻底丧失执掌集团、处理公务的能力,穆氏集团的顶层决策权,被迫悬空。
章伊双听完医生的话,将目光投向了穆云蘅,现在正是穆云蘅正式回归穆氏最好的时机。
她眼里的光凉了凉,“云蘅,你就……”
穆云蘅打断她,“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给我爸治病。”
走廊灯光冷白,映照得人心头发凉。
医生离开后,狭长的走廊陷入一片死寂。
监护室的仪器滴滴作响,隔着厚重的门板,像是在一点点蚕食掉穆鹏文仅剩的锋芒与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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