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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前,车刚停稳,凉知晏便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干脆。
他侧过头,依旧不看穆云蘅,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车子停这里就好,我自己下车,你走吧。”
穆云蘅眉心微蹙,嗓音温沉带着迁就:“我送你进去,看着你进门我再走。”
无需过多费心,他只是想多陪孩子片刻,多一丝相处的机会。
可这份温柔,被凉知晏再度淡淡回绝。“不用了。”
四个字,礼貌又冰冷,彻底划开了父子间的距离。
话音落罢,凉知晏不再停留,推开车门,利落下车。他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步伐沉稳,背影清冷孤绝,没有回头,没有道别,径直走进了别墅大门。
孩童的身形单薄,却透着超乎年龄的倔强与疏离,一步步将穆云蘅隔绝在门外。
穆云蘅坐在车内,望着那道决绝的小小背影,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落寞与无力。
人前的乖巧懂事是伪装,人后的沉默冷淡、句句疏离,才是凉知晏最真实的态度。小小年纪,不哭闹、不质问,却用最安静的方式,拉开了最遥远的距离。
初秋的风穿过车窗缝隙,携着夜色的微凉,尽数扑在穆云蘅周身。他维持着静坐的姿势,眸光沉沉黏在那道渐渐消失在庭院夜色里的小身影上,久久没有回神。
曾经黏在他身边、软糯喊着爹地的小孩,如今礼貌得近乎生分,克制得让人心疼。
他知道儿子的疏离从不是一时任性,是失望沉淀,是默默替凉悠悠攒下的所有委屈,不动声色,却最为致命。
穆云蘅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在眉心,胸腔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亏欠,却无从弥补。
他坐拥旁人艳羡的地位与财富,掌控着偌大的商业版图,唯独弄丢了最珍贵的爱人和儿子。
他望着别墅大门,这里是曾经是他的家,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多年,他把产权过户给凉悠悠是为了给凉悠悠安全感,是为了让父母不再有资格让凉悠悠滚出去。
却不想,最后是他从这里离开,是他被凉悠悠驱逐出了她的世界。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轻踩油门,黑色的豪车悄然离开,缓缓驶离这栋满是温柔过往、如今却只剩疏离的别墅。
而别墅院内,佣人赶过来接过他的背包和行李。
屋子里没有一丝属于穆云蘅的痕迹,安静得恰到好处。
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给妈咪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