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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下属小张和小陈从不远处朝他走来，莫文杰担心自己的行为被二人看出异样，便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房间里，吴炳天依旧没有搭理柳长清，他伸出左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盒和打火机。他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重重咳了一声，旨在引起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柳长清注意。
随着柳长清抬起头看向他，吴炳天像扔手榴弹一样把香烟抛给了对方。
见对方朝自己抛来香烟，柳长清连忙伸出双手，捧掌接住了香烟。
吴炳天又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接着使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柳长清刚掐灭一根香烟，这时候吴炳天又给他抛来一根香烟，这根烟就像一个信号，是对方在给他递台阶下。
他把吴炳天抛给他的这根烟叼在嘴上，摸出刚才揣入衣服口袋里的打火机，使用打火机点燃了这根烟。
柳长清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这根烟意义重大，是自己能否扭转在吴炳天心中印象的关键。
片刻后，他刚要把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间的香烟凑近嘴边，准备再深吸一口，却见吴炳天隔着缭绕的烟雾，目光沉沉地扫了过来。
他担心对方再次批评数落自己之前的不是，把自己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钉死在最底层，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他却听见吴炳天对自己说道：“老柳，你看莫副局长怎么样？”
听见对方如此问自己，柳长清夹持香烟的右手僵在了空中一瞬，大脑开始飞速思考，吴炳天问自己这句话什么意思，是想要试探自己的立场，还是想听听自己对莫文杰工作的真实评价？
这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尽管自己在这次竞争县财政局副局长职位的过程中，最终惜败给了莫文杰，可错不在对方，而在于自己时运不济，受榔桥镇上河村项目建设专项资金被挪用一事牵连，没能得偿所愿。
可真要让他客观评价莫文杰，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与莫文杰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迫不得已真要他评价对方的话，他只能从每次看见莫文杰的感觉里拎出一点词语，简单拼凑成一段三四十字的评价文字，好应付一下吴炳天的问话。
想了又想，柳长清决定回绝吴炳天的这句问话，“吴局长，您也知道，我平时与莫副局长几乎没交集，也就是他最近升任了副局长，我俩在工作上才有那么一点点接触。”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您刚才的那句问话，我真的回答不了，希望您能理解。”
听他把话说完，吴炳天吸了一口香烟，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在给柳长清机会，可惜对方不中用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把握机会，说不准跟莫文杰一样，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吴炳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波动的情绪，开口说道：“柳所长，要是莫副局长试用期通不过，你觉得推荐谁来当这个副局长比较合适，能否给我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