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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此时的程学斌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任何一个能帮他完成任务的法子，他都愿意尝试。
见李应安没有及时回应自己，程学斌心急如焚地再次说道：“老李，你可得帮我。”
这时，程学斌左右扭了扭头，看了看三楼小会议室紧闭的两扇门，接着将目光收回聚焦在李应安的身上，压低声音地说道：“老李，现在会议室里就我们两人，老弟给你交个底，陈书记给我下了死命令，而且逼着我在他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如果完不成他交办的工作任务，我今后就没法在县委办混下去了。”
说着，程学斌的声音变得哽咽沙哑起来，眼眶里也闪烁出泪光。他一边转动着摆放在会议桌面上的手机，一边将目光看向别处，就怕李应安不能身临其境般体会到他的难处。
片刻后，他挤出两滴眼泪，将目光再次落回李应安身上，用带着颤抖的哭腔，向李应安哀求道：“老李，你也知道我跟李瑞不熟，他没离开新芜县之前，我跟他工作生活压根没有任何交集。现如今整个新芜县，就你跟李瑞的关系最铁，算老弟求你了，你无论如何都要帮老弟办成这件事。这份人情，我程学斌会记一辈子。”
话说到此，程学斌停顿下来，睁大双眼注视着李应安，以为自己的真情流露定会换来李应安的热血沸腾。
哪曾想，李应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没有同情万分，也没有开口回应。
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让程学斌看不出丝毫波澜，自己刚才那幕声泪俱下的卖力表演，仿佛全演给了一个木头人看。
程学斌嘴唇嗫嚅了几下，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几乎已经确认对方不会鼎力相助自己。既然如此，那么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在李应安身上浪费眼泪和感情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两人的交谈就此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程学斌将目光移向对面的窗户，彻底死了向李应安求助的心。他觉得李应安这人也不咋的，见死不救能是什么好人，根本不值得自己交心。
于是，他的心肠也冷了下来，暗忖：“既然你用沉默把话堵死，我再低声下气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从今往后，我和你就只剩工作上的关系，私下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交情。”
片刻后，他听见坐在自己身边的李应安发出两声嗤笑，还抱有最后一点幻想的他，扭头看向李应安，觉得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对方竟然还有心思嘲笑自己，有意思吗？
见程学斌将目光投向自己，李应安停止了嗤笑，嘴角露出善良且同情的笑意，开口说道：“程主任，您总得让我把话说完，我刚才说或许，就是在想，李瑞是不是在忙，暂时无暇替我们张罗这件事。”
他一边宽慰程学斌，一边替李瑞解释；同时，准备说出自己的建议。
“程主任，您看这样行吗？今天下午我约一下李瑞，请他吃个晚饭，当面跟他好好聊聊，说不准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