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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文嘴角一咧,冷笑了起来,“这种人可真是让我开了眼,咱们好言好语相劝,想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竟然毫不领情。”
顾炎武笑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干了这么多年的纪检监察工作,头一次见这种油盐不进的人。”
随后,他抬起右手,搓了搓下巴,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地问道:“陈主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闻言,陈先文深深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一时半会儿竟拿不出主意。
不过,他也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突破口不止温宇凡一人。
关键连一个温宇凡都已经让他们够头痛了,那上河村村支书周刚又会有什么表现,陈先文不得而知。
顾炎武见陈先文皱着眉头,迟迟拿不出主意,也明白温长河定下的战略,并不像之前说的那么简单。
下午出发之前,温长河和他们开了一次短会,要求采取“从下而上”的战略,先撬开上河村村干部的嘴,再顺着村干部这条线索逐步摸排,查清榔桥镇干部违规违纪违法的全部问题。
哪曾想,第一个突破口温宇凡就成了块难啃的硬骨头。对方不仅毫无惧色,态度还十分强硬,让原本看似清晰的“从下而上”路径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他心里清楚,如果连一个村长都搞不定,后续面对更复杂的镇级干部网络时,调查工作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想到这里,顾炎武的脑海里跳出来了一个想法,觉得温宇凡不是要他们拿出确凿的证据吗?不如剑走偏锋,从村会计刘桂梅那里下手。
毕竟,女同志的心理防线相对脆弱,且作为村会计,刘桂梅经手着村里所有的账目往来,对资金流向最为清楚。
只要能从她口中撕开一道口子,拿到关键的证据,温宇凡即便再强硬,也难以抵赖。
于是,顾炎武向陈先文建议道:“陈主任,您看我们从上河村村委会会计刘桂梅那里下手怎么样?”
“只要对方松口,温宇凡和周刚等人想抵赖都不成。对方手中肯定有他们违反党纪国法的铁证。”
“只要账目对不上,或是资金流向出现异常,我们就一查到底。”
“到时候,不用我们多费口舌,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就是想狡辩也无处遁形。”
等他说完,陈先文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
女同志再怎么坚强,心理素质也难比得上男同志过硬,只要撬开刘桂梅的嘴,一切便将迎刃而解。
她经手每一笔收支,心里最清楚哪些账目经得起查,哪些见不得光。
一旦突破刘桂梅的心理防线,那些被刻意隐瞒的资金流向和违规操作细节,自然会浮出水面。
掌握了证据,再拿着这些铁证来找温宇凡,看他还能如何狡辩。
“顾主任,你这番话,让我想起一句俗语。”陈先文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笑着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刻,我真是茅塞顿开。”
他咽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们就从村会计刘桂梅下手,先找她单独谈谈,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打开缺口。”
“如果她配合,那最好不过;若是不识时务,再考虑其他手段也不迟。我还就不信了,咱们搞不定几个村干部,能让他们成了咱们证明自身业务能力的绊脚石。”
他的这番话,令顾炎武眼前一亮,暗忖:“这岂不是证明县纪委业务能力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