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完徐洪鑫的一番推测分析,孟远德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侧跨一步离开座位,朝茶水柜走去,皮鞋踩在环氧地坪上,发出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此刻,他对徐洪鑫和杨尚伟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二人确实是干事创业的一把好手;恨的是,他俩都有着极强的贪念。
孟远德走到茶水柜边,拧开杯盖将杯中的茶水倒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暗忖:“现在好了,不仅没把问题压下去,反而把火又引到了自己身上。巡视组那边怎么交代?县委那边怎么解释?这口黑锅,难道要我带着他们全背下来?”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背对着自己、坐在不远处板凳上的徐洪鑫,不禁感慨,组织选拔干部,德才兼备确实太重要了。
若只有才干而无德行,能力越强,对组织的危害反而越大。
等他倒好茶水,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看着徐洪鑫,开口说道:“我现在最担心,若是夏县长打电话给陈书记,将我们把责任推给周常务之事说出来,那就彻底收不了场了。”
闻言,徐洪鑫开始感到后怕,他觉得孟远德说得没错,若是夏新元打电话给陈少华,或者对方打电话给周红安,自己和孟远德真得收不了场。
凭他对周红安的了解,对方虽然不会一时冲动打电话给他俩当面对质,但是周红安绝不是那种会吃哑巴亏的人。
周红安肯定会找运营公司调取他和孟远德通话时的录音,再把录音发给陈少华和夏新元,或是省委巡视组,以此自证清白。
到时候,不仅推卸责任的说辞站不住脚,他们二人刻意隐瞒、欺瞒组织的行为也会暴露无遗,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孟书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孟远德刚一落座,就听见徐洪鑫问自己,对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咱们得赶紧想个辙,不能坐以待毙。”
说到这里,徐洪鑫的眼神开始在孟远德的身上游离,“要不我们再给夏县长打个电话,就说我们理解错了周常委的意思,所以才会安排潘国强阻拦省委巡视组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走访核实情况。这样一来,就能把误会解开,不至于任由误会发酵扩大,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等他说完,孟远德拧开杯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轻啜了一口茶水,内心极度纠结。
要是按徐洪鑫的建议去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以不用得罪周红安,也不用把他俩和周红安彻底推到对立面。
得罪了身为县委常委的周红安,等同于得罪了整个县委常委会班子。
可问题在于,如果这样做了,是不能得罪周红安,也不能得罪整个县委常委会班子。
那么省委巡视组那块该如何解释?把所有责任全部推给下河村村支部书记潘国强和村长王建坤吗?这两人也不是善茬,手里握有虚报征地面积、虚报征地范围内旱井数量骗取补偿款用途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