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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亚梅摆出了农村泼妇的架子,破口大骂道:“你个贱人,冒牌货,你说谁有病。我姑爹可是经过全村四百八十七户、一千九百六十三人投票选举出来的村干部。”
说到这里,她依旧指着郑汐瑶,向前走了两步,接着骂道:“你个小贱人,懂不懂基层选举,每一票都代表着村民的信任,是实打实的民意!瞧你那贱样,懂个屁的民主程序,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面对柴亚梅的骂街式反击,潘国强并没有出面制止,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自己作为男同志、村党支部书记,不方便跟省委巡视组的工作人员硬杠。
不过,柴亚梅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位女同志,本身属于弱势群体,哪怕跟省委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对骂甚至动手,潘国强都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榔桥镇党委、镇政府以及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面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所以,他这会要借助柴亚梅的嘴,把自己要干的事情说出来,把李瑞和郑汐瑶撵出下河村,不给他们在村里挨家挨户走访调查核实情况。
“汐瑶,不要跟她吵,注意我们的身份,注意我们在公共场合的影响。”
等柴亚梅怼骂完,李瑞转身看向郑汐瑶,劝说对方不要跟这种农村泼妇一般见识。
“瑞哥,他们欺人太甚,我在省纪委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从来没受过这种气。”郑汐瑶怒不可遏,回了李瑞一句。
她准备拉开架势,与迎上来的这个农村泼妇,好好怼骂一场,让柴亚梅知道马王爷也有几只眼,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
“汐瑶,你忍忍,千万别丢了省委巡视组的脸面。”李瑞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警告。
他不动声色地侧跨一步,再次将郑汐瑶护在身后,隔开了郑汐瑶与柴亚梅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随后,李瑞转过头,目光冷峻地看向一旁看似无奈、实则暗藏狡黠的潘国强,暗忖:“老子在双流镇政府待过近两年时间,对眼前这套套路熟得很,基层农村遇到棘手事,往往先把女人推出来,冲在前面无理取闹,男人则躲在幕后,冷眼旁观,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李瑞凝视着潘国强,嘴角一咧,脸上浮起一丝讪笑。
他见潘国强依旧以村支书的身份,拿捏着气势镇住场面,继续暗忖道:“果然,没有任何创意,跟自己以前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一旦事态闹大,潘国强便以‘亲属情绪失控’为由推脱责任,既博取了弱者的同情,又规避了正面冲突的风险。”
李瑞看得出来,潘国强这副做派,分明是吃准了自己心中有所顾忌、不愿在公共场合和群众发生激烈冲突的心理,想借柴亚梅这张“泼妇牌”搅浑水,逼自己和郑汐瑶退让。
“呵呵、呵呵。”李瑞冷笑了两声,他咬了咬牙齿,嘟了嘟嘴,眼神向潘国强暗示:“这应该就是你潘国强想要的效果吧!拿女人当自己的出声筒,拿女人当自己的杀招牌。”
他虽然心头十分不快,可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还是强压下怒火,对着仍在叫嚣的柴亚梅沉声道:“柴亚梅、柴主席是吧!您的个人修养与您在下河村村部担任的职务不符,身为村妇联主席,更应该以身作则,维护基层群团组织干部的形象,而不是在这里撒泼打滚,煽动对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