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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专柜入口传来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看热闹的兴致：“老远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今天这儿这么热闹？”
众人转头。
艾德里安一只手揣在西装口袋里，慢悠悠穿过围观的人群走进来，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先掠过满台礼盒和贴着墙根站的店员，然后在江柯然和桑迎身上，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点意外的高兴。
“哥？嫂子？你们怎么在这儿？”
他几步走过来，语气熟稔自然：“过来挑礼服怎么不跟我一声，我好让人提前清场啊。”
哥？嫂子？
区域负责人站在旁边，听到这两个称呼，脸上的汗当场就下来了。
是了，希尔达是艾德里安的姨妈，而希尔达的儿子，可不就是他的哥哥吗？
他刚才还想着两边和稀泥，这会儿腿肚子直打转。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艾德里安跟江柯然了两句，这才转头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伊索尔德，又看了看一脸煞白的负责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谁来给我。”
负责人赶紧上前半步，腰弯下去，话都不利索：“艾德里安先生，是、是这样的……这两位贵客都看中了橱窗里那件月白星河礼服，我正想着怎么协调，就……”
“就协调成这样了？”艾德里安听完，目光在僵持的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也没急着表态，而是先走到桑迎那边，偏了偏头，声问道：“嫂子，这礼服是谁先看上的？”
桑迎看了他一眼，答得干脆：“我。”
“那就好办了。”艾德里安点点头，心里有了底，这才转身看向负责人，声音不紧不慢，“既然这衣服是我嫂子先看上的，当然归我嫂子，先来后到不懂？你还协调什么？”
伊索尔德沉不住气了，她冷哼道：“艾德里安，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我劝你最好别瞎参合。”
艾德里安斜了她一眼，并不搭理。
伊索尔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却有无可奈何。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是，按规矩应该是这样的，但两位的情况……不太一样，品牌规定是优先VIC选款，伊索尔德姐是我们店的VIC……”而桑迎先前并不是。
后半句他没出来。
艾德里安没等他完，已经转回桑迎那边，眉毛一挑，又低声问道：“嫂子，咱家柜台的VIC，你有吗？”
离得最近的负责人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
你都‘咱’家了，有没有还重要吗？
老板，你这偏心是不是偏得太明显了？
他相信，就算江柯然今天没有当场冲VIC，他这位看似‘帮理不帮亲’的老板，也能把这件白星河礼服，合情合理地划分给桑迎。
而桑迎朝江柯然那边努了努下巴：“你哥刚才花了两百万欧元，已经办好了。”
艾德里安顺着她下巴的方向看过去，在江柯然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哥，你要是想给我零花钱，下次直接给我转账就好了……”
他话还没完，就收获了江柯然一枚白眼。
艾德里安摊了摊手，转回去看负责人，笑容还挂着，话却开始上劲了，“既然我嫂子是VIC，礼服也是她先看上的，你还协调什么？”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他就差直接“这礼服归我嫂子”了。
负责人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