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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壁灯透过磨砂玻璃晕开一片柔和光晕。
江柯然将她放下时，桑迎的脚趾先触到温热的水面，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即被他稳稳扶住腰侧。
花洒的水流细密地落在两人肩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眼底的克制。
他抬手替她拨开贴在颊边的湿发，指腹顺着耳廓缓缓滑下，停在颈侧。桑迎仰起脸，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呼吸被水汽熏得又轻又软。
江柯然低头，吻落在她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覆上唇瓣，比先前那个吻慢了许多，也深了许多。
水流顺着脊背滑落，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桑迎指尖扣在他肩头，微微收紧，又被他的动作一点点安抚着松开。雾气越来越浓，镜面上凝出水珠一道道滑下，浴室里只剩水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他将她抵在温热的瓷砖墙上时，动作放得很轻，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被水汽浸得低哑：“不舒服就告诉我。”
桑迎没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水声潺潺，雾气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柔化了，只剩下交叠的影子映在磨砂玻璃上，随着水流的节奏缓缓晃动。
后来花洒被江柯然伸手关掉，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水滴顺着瓷砖往下滑的细碎声响。
江柯然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桑迎整个人还软软靠在他胸口，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他勾着嘴角邪邪一笑，然后俯身，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穿过膝弯，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桑迎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她以为这人是要抱着她回卧室，没想到江柯然却转身朝浴缸那边去。浴缸里的水还温着，是他刚才放好的，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
他先把桑迎放进去，让她靠着浴缸壁坐好，自己才跨进去，坐到她身后，让她整个人靠进自己怀里。
温水漫过腰际，桑迎舒服地叹了口气，脑袋往后一仰，正好枕在他肩窝。
“要不……你先睡会儿？”江柯然的声音被水汽熏得低沉，手臂环在她腰前，掌心贴着水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她肩头撩着温水。
桑迎闭着眼，整个人泡得软绵绵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觉出他心跳沉稳地跳着。
泡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他环在腰上的手不老实起来，先是慢慢摩挲着腰侧，然后指腹顺着水下的腰线一点点往上，贴着肋骨滑过去，又绕回前面，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按着。
她偏过头，半睁着眼看他，脸上被热气蒸得泛红：“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桑迎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细碎。
“闭着眼睛就行。”他低头亲她耳后，嘴唇贴着她耳廓慢慢往下磨。水下的手也没停，顺着腰腹往下，贴着水面缓缓探过去，动作很轻，像在试探，又像在挑逗。
桑迎呼吸乱了一拍，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别……”——尾音却软得没什么力气，下意识并了并腿，被他膝盖轻轻抵住。她伸手去抓他手腕，抓到了也没真用力拦，指尖软软扣着，倒像是默许。
江柯然偏头吻她侧颈，声音闷闷的：“水还热着，我帮你好好洗洗。”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后靠得更实了些，头抵着他下巴，睫毛颤了颤，闭上眼。
水面被两个人的动作带出一圈圈涟漪，轻轻撞在浴缸壁上。
雾气里偶尔传来她压不住的细碎声响，一声接着一声的轻哼，亦或者她忽然吸了口气，又咬着唇把声音咽回去，手指不自觉在他小臂上收紧又松开。
江柯然察觉到她咬唇，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低哑：“公寓的隔音很好，没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