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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魏昶君起得早,昨日写到深夜,他今天打算到后山走一走。
只是还没出门,草庐门口便响起敲门声,老夜不收先出去看,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
赫然是民权中枢的石长安,如今他也已经老态龙钟,甚至看起来比老夜不收的状态还差。
“老里长。”
魏昶君看着如今苍老的石长安低头行礼的样子,摆了摆手,如果他没记错,如今石长安已经八十六了。
“石头,你怎么来了,民权中枢那边的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石长安听到石头这个熟悉的称呼,也神色复杂,昔日他在高商税这些事上还曾经和老里长保持反对,如今听到这个称呼,心底的忐忑也逐渐散了。
“老里长,我最近已经打算从民权中枢退下来了,那边的事交给年轻人来吧。”
此刻,魏昶君闻言也在点头,第一次对石长安露出几分欣赏,之前在南洋组建民权中枢的时候,选择石长安做为民权中枢核心只是因为他性子稳重,但现在的欣赏,是因为他的清醒。
这些年他掌控民权中枢,大权在握,现在其实还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留一段时间,但他没有选择占据这个位置不放手,而是激流勇退,这也是一种聪慧。
“退下来也好,朝堂需要新的血液,每一代里长的思路都不一样,你能前后配合三代里长,且一直都没有出什么差错,辛苦了。”
这种事倒是没什么不能的,甚至魏昶君的坦然,石长安也在认同点头。
“对了,练玉现在在任上做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处置的事。”
听到老里长询问,石长安也收敛情绪,在院中座,叹了口气。
“练玉现在的处境其实不大好,就像老里长你之前的,每一代里长的思路都不一样。”
“现在他遇到的问题,主要都在钱,地,人三个方面。”
“钱的事,最近这一年中枢这些年把各处的账都并到一起,加上高商税,本身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各处的情形差得太远,有的地方已经开矿办厂,一年的收入不少,有的地方本身的环境只适合种地,一年收两季三季其实都差不多,所以经商的环境就不好。”
“而且现在本来就是高商税,越是这样,那些消耗大的地方工商业发展越艰难,这就是个死循环,导致同一个税率压下去,富的地方还能坚持,穷的地方就越来越穷。”
“练玉里长现在的主要思路就是将发展方向从城市转到农村,所以他的建议是分等,按各处的出产定等级,等级低的少交,等级高的多交,多交的那部分,拨给等级低的修路办学和营造商业环境,这种法子虽然没从根本上动高税,但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现在朝廷有些人在这是拿富的补穷的,富的地方不乐意,往后谁还肯出力。”
其实从最初推出高商税的时候魏昶君就知道猜到了,不过他想看练玉怎么解决。
石长安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