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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外圈，汪晓叼着烟，慢悠悠往前凑，混在闹事人群里，也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刚走进人群，就被两个人堵住了。
一个圆脸，一个龅牙。
圆脸的一看见他，眉头先皱起来：“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叫你过来办事的，这么迟才到？”
汪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地把烟摘下来，赔着笑：“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车。”
“堵车？”圆脸嗤了一声，上下打量汪晓两眼，又问，“带家伙没？”
汪晓摊手：“没带。”
“没带？”旁边那龅牙立马接话，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搞的？出来办事不带家伙，你打算就在这儿看热闹？做一行爱一行，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能不能稍微积极主动一点？就算是装样子，你也得装得像样点啊。”
汪晓赔笑：“拿人钱财？还有这好事？”
“废话！”圆脸压低声音，“老板说了，今儿这单成了，一人五百，你要是光站着，一分钱都捞不着！”
汪晓点点头，一副受教的表情。
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心里却在算账。
三四十号人，一人五百，加上领头的，撑死也就两三万块钱。
这么点钱，就来砸场子？
汪晓心里暗自吐槽，这年头劳动力也太廉价了。
为了五百块，就敢过来当众动手打人，这买卖风险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他面上依旧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圆脸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发什么呆？赶紧跑前面去吼两句，老大说了，出力的还有额外奖励。”
汪晓抬眼看向门口乱糟糟的人群：“行啊，动手没问题呀。就是我想再确认一下，这五百块，真能给？别到时候活干了，钱拿不到，那我可亏大了。”
龅牙男人闻言一愣：“你这人怎么回事？先干活，钱少不了你的！”
汪晓耸了耸肩：“那可不行，这年头画大饼的太多。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万一我冲上去挨一顿揍，回头钱没到手，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周围几个过来凑数的混混听见这话，也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隐隐泛起嘀咕。
“对啊，口头说给钱没用，谁知道最后结不结。”
“就是，我之前帮人撑场面，干完直接被拉黑，一分没捞着。”
“风险这么大，要是白干一趟，太不划算了。”
嘀咕声越来越多，原本蓄势待发的众人，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前排十几名面色冷峻的黑衣壮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骤然冰冷。
一名寸头男人大步踏出，眼神凌厉，扫过身后一众混混，眉宇间满是愠怒。
他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十足的威压，冷声呵斥：“恒远置业办事，什么时候差过酬劳？真不知道本地办事处怎么甄选的人手，找了你们这群瞻前顾后的酒囊饭袋来凑数！”
话音落下，他直接当众开出价码，字字清晰：“今日到场凑数，保底五百。上前对峙造势、出声呵斥，额外再加五百。敢正面动手的，直接追加一千！全程卖力、表现突出的，活动结束另有丰厚奖金！”
报酬规则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满心顾虑的人眼中瞬间亮起精光，所有犹豫一扫而空。
圆脸男人精神一振，又狠狠推了汪晓一把，语气急躁：“听见没有，赶紧上前干活！”
龅牙男人也跟着起哄：“这么好的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
汪晓愣在原地，嘴里的烟都顿了半秒。
他满脸真诚的疑惑，看着眼前亢奋的一群人：“不是，我就纳闷了。保底五百，骂人加五百，动手加一千，还有奖金，这么好的差事，你们自己怎么不上？拼命推我干什么？”
这话问出来，把两人问懵了。
圆脸男人一噎，当即瞪眼：“让你上你就上，哪来这么多废话！”
汪晓摇头吐槽：“这年头赚钱都这么谦让了？你们是不是傻，这种高薪外勤活，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
龅牙男人急得上火，伸手就要拽汪晓往前扯：“少废话！赶紧上去动手！”
汪晓脚步钉在原地，一脸无辜：“别扯我啊，你们想赚钱就自己冲，我可以在后面给你们加油，绝不抢你们功劳……”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忽然挨了一脚。
“卧槽……”脏话还没出口，已经一个踉跄，直接冲到人群最前方。
他抬起头，正好和老张对上视线。
老张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汪晓飞快朝他递过去一个眼色。
老张表情一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汪晓转头，对着身后乱糟糟的人群厉声喝问：“妈的，刚刚是谁踹我的？给我站出来！”
身后一众混混纷纷躲闪目光，有的扭头看向地面，有的装作望向别处，没有一个人敢应声。
汪晓无语。
就在这时，那名领头的壮实男人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怎么？这么积极冲上前，是打算要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