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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成玉越想越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
刚才自己好像把那边交给唐明了。
那一段靠近旧排水沟，地势比其他地方低，虽然已经检查过，但也是容易出现问题的位置。
唐明能看好吗？
石成玉皱了皱眉。
那家伙平时做事倒还算认真，可脑子不够灵活，遇到一点事情就容易慌。
万一真出现了什么异常，他能发现吗？
想到这里，石成玉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
等会儿自己再过去看一眼。
可别因为这家伙的无能，把自己也给拖累了。
……
另一边。
唐明一个人走在负责的区间里。
他握着手电筒，尽量让光束照得远一些。
其实，他确实有些害怕。
时候，他就怕黑。
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窗外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忍不住往被子里缩。
也因为这件事，没少挨父亲批评。
父亲总他不像个男孩子，胆子太，遇到一点事情就退缩。
后来长大了，情况也没有好多少。
只不过家里人不怎么在意这些事，他也就很少再提。
到了部队以后，每天身边都是人。
起床有人叫，训练有人带，吃饭睡觉都有明确的安排。
就算晚上值班，也总有战友在附近。
可现在不一样。
四周黑漆漆的，除了自己手里的一点灯光，什么都看不清。
唐明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怕。
都已经当兵了，怎么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害怕？
再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只是巡查而已。
他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按照交接时记下的路线往前走。
手电筒照过一只草袋。
他停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又往前走了几步，照了照堤脚。
没有异常。
再往前，还是没有。
渐渐地，唐明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周围虽然黑，但只要一步一步做好眼前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甚至开始有些佩服自己。
以前总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又检查完一处草袋后，唐明看了看时间，便准备返回两人约定的碰头位置。
……
可等他走到中段时，却没有看见石成玉。
唐明停下脚步，朝四周看了看。
“成玉？”
没人回应。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时，他忽然发现，远处有一束手电筒的光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位置正好靠近旧排水沟。
石成玉在那里干什么？
唐明有些疑惑，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越靠近，他越觉得不对劲。
石成玉似乎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铁锹，旁边还放着几只草袋。
“成玉，你在干什么？”
唐明走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石成玉面前的堤脚处，竟然有一股细细的水流正往外冒。
水流从泥土中渗出，夹杂着浑浊的泥沙，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湿痕。
虽然不大，但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唐明脸色一变。
“这……这是管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