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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云将视线从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军曹尸体上移开，偏头扫了一圈身边的人。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溅上去的血点子照得发黑。他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蹭了一下，开口了。
“利用好身上这身皮。”边云道，
“不管是正在救火的，落单的，还是在嚎叫的，一路走一路杀。”
孙大军把大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刀身上的血和脑浆蹭干净了，刀尖朝下，杵在碎石里。
“怎么着。”孙大军偏头看着他，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在火光里动了一下，“用鬼子的话跟他们唠着，然后一刀下去？”
边云点了一下头。
“对，在我们身份彻底暴露之前，要以最小的代价，追求最大的杀伤。”
赵铁牛把喜峰口大刀扛在肩上，红布条垂在耳侧，圆脸上的塌鼻子底下，厚嘴唇咧了一下。
“我会一些鬼子话，但不多，”他说，“喜峰口那会儿夜袭，我就是先跟哨兵搭话，搭上了再砍。鬼子哨兵还以为我是自己人。”
雷雄把炮管从肩膀上卸下来，递给雷刚。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匕首，粗眉毛拧着。
“我日语不够纯正啊，带着家乡味。”他闷声说。
“不用你说话。”边云偏头看着他，“我和陆北说话，你动手。”
雷雄点了一下头。
七个人沿着坡道往下走，朝坡腰那片帐篷区摸过去。坡道上碎石踩在脚底下，窸窸窣窣响成一片。
军火库那边的火还在烧，铁皮箱在火里炸裂的声音隔一会儿响一声，闷闷的。
走了没几步，前面忽然冒出两个人影。
两个鬼子抬着一桶水，歪歪扭扭地往军火库方向跑。火光照在他们脸上，两个人都很年轻，满头大汗，钢盔歪着，军装前襟敞着，水桶里的水晃出来泼了一路。
他们看见边云身上那身灰黄军装，脚步慢了一下，但没停。其中一个偏头喊了一句。
“你哪队的！快去打水！火压不住！”
边云迎上去，脚步不快不慢，右手垂在身侧。
“哪个方向打水。”他用日语问，发音纯正。
那个抬桶的鬼子愣了一下，水桶晃了一下，水泼在他脚上。
“西边！坡后面有口水井！”他偏头朝坡后指了一下，然后又把目光转回来，上下打量边云，“你哪个中队的？怎么没见过你——”
边云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他右手从腰后抽出军刀，刀锋从鬼子的左肋斜着扎进去，扎穿肺叶，扎到心脏。
鬼子的嘴还张着，水桶从手里掉下去，咣当砸在碎石上，水泼了一地。边云左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鬼子往后倒，他右手把刀拔出来。
另一个抬桶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赵铁牛已经到他跟前了。他松开水桶，手往腰上摸，喜峰口大刀从下往上撩，刀锋从鬼子下巴底下切进去，切断了气管，切到舌根。
鬼子的手从腰上滑下来，整个人往后仰，倒在碎石上，水桶里的水把他浇了个透。
孙大军蹲下来，把那两个水桶踢到路边。
“走。”边云说。
七个人继续往前走。
坡腰上有一顶帐篷半塌着，帆布烧了一角，里面还有人影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