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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正面打，我腿不行，手还能用。”
陈根扶着周大壮，把过大的袖口又卷了一圈，没有话。
边云把目光从道深处收回来，扫了一圈众人。
“若是那条道上真遇见鬼子。”周文渊开口了，“直接打杀吗。”
边云偏头看着他。月光底下，周文渊的脸被枯草的影子遮了一半，嘴唇上那道口子结着暗红色的痂，眼睛很亮。
“不。”边云，“我们既然穿着这身皮，可以先假装是中村队。”
他把身上的鬼子军装扯了扯，领子勾了一下脖子。红色步兵领章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中村健二的队带着迫击炮，这是一个记忆点，第七联队的人知道中村在侧面活动。我们穿着中村的衣服，扛着中村的炮，从侧翼走过来。他们问，我们就是中村队，打散了，绕路归建。”
他顿了一下。
“只要他们信了，我们就能走到他们跟前。走到跟前，剩下的就好办了。”
陈根从周大壮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他的脸很，钢盔扣在头上晃了一下，他用手把钢盔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眼睛。
“若他们认出来了呢。”
边云偏头看了他一眼。陈根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亮亮的。
边云把CS/LR4从肩上取下来，抱在怀里。枪栓拉开又推上去，金属撞击声在道上格外清脆，
“那就只能杀了他们了。”
他顿了一下。
“一个不留。”
道上安静了一会，夜风从河面上灌过来，把两边的枯草吹得沙沙响。
雷雄把炮管往上颠了颠，雷刚把腰后的钢爪扶正。周文渊把老枪从右肩上取下来，枪托搁在掌心里，掂了掂。
边云把CS/LR4重新挎回肩上，偏头朝道前方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灌木丛越来越密，道钻进那片黑沉沉的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知道，穿过那片灌木丛，就是九连阵地的后方。
有鬼子正沿着这条道往那边摸。穿着灰黄色的军装，扛着枪，踩着昭五式编上靴，脚底下一颗铁钉前掌、一颗铁钉后跟，印在软泥上清清楚楚。
“走。”边云。
他把鬼子军装的领子又勾了一下，率先迈开步子，
七个人，一门炮，沿着那条被昭五式编上靴踩过的道，朝九连阵地后方摸过去。
道两侧的枯草在夜风里沙沙响着。前方那片灌木丛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边云知道，里面有人。穿着灰黄色的军装，扛着枪，正在往九连背后捅刀子。
他要去把那些刀子，一把一把地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