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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识海里的那片星空，原本亮得极稳。
上万道气机彼此连接。
东阵、南阵、西阵、北阵，每一处战场都在不断变化，可真正落到他这里以后，已经被命灯主阵整理成一颗颗清晰光点。
哪一片法力波动。
哪一片有人受伤。
哪一处阵势正在被压。
林渊都能迅速察觉。
刚才广成子、赤精子、惧留孙、黄龙真人四位大罗围中枢时，这片星空都没有真正乱。
现在却有一颗最亮的星，忽然染黑。
速度极快。
最开始只是边缘出现一丝灰意。
转眼之间，那层灰已经变成黑。
林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师尊。”
两个字出口。
赵公明距离最近，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金灵？”
林渊已经起身。
道子令上属于北阵的位置同步亮起。
金灵圣母正在那里。
而且不只她一个人。
她周围还有三百余名截教弟子。
这一批弟子刚刚从西侧转入北阵，负责补北阵一处被阐教打开的缺口。
林渊前面看过一次。
那时候一切正常。
如今不过短短几十息。
死劫就起来了。
与此同时。
意识深处，熟悉的提示也真正出现。
【检测到高价值既定死劫目标。】
【目标：金灵圣母。】
林渊呼吸都沉了一瞬。
终于来了。
从进入洪荒以后，他一直知道师尊原本也在封神大劫中。
只不过过去历史里的金灵死劫，很多条件如今已经彻底变化。
赵公明活着。
二十四颗定海珠一直在手里。
燃灯也没有过去那种顺着旧轨迹拿到定海珠、演化乾坤的路径。
原本应该发生的很多东西都断了。
林渊此前甚至一度以为，金灵那条死亡因果已经跟着大局改变自动散去。
结果现在。
它又回来了。
换了新的方式。
林渊通玄雷目瞬间压向北阵。
距离太远。
看不到所有细节。
可大罗级气息很清楚。
一道。
两道。
三道。
至少三股大罗杀机正在向金灵所在区域合拢。
其中一道尤其熟。
燃灯。
另外两道也带着纯正玉清气息。
赵公明看到林渊表情，已经知道事情严重。
“贫道过去？”
林渊转头，道：“师叔先接中枢。”
赵公明一愣。
“你去？”
“嗯。”
“万仙阵怎么办？”
“你来。”
林渊直接把道子令副权限分出一半。
赵公明接住以后，脸色都变得有点精彩。
“贫道不会控这种阵。”
“规则都在。”
林渊语速很快，却不乱，“大方向已经定好，东、南两阵照原计划推进，西阵压力高就退一层，北阵暂时不要加人。”
赵公明问道：“命灯怎么判断？”
“看颜色。”
林渊抬手一点。
万人星图里几种状态全部显现。
正常亮。
受伤暗。
阵势不稳会闪。
劫气预警则会在灯座染灰。
“别自己改大结构。”
“只按现成规则走。”
赵公明这下听懂。
“那可以。”
林渊已经准备离开。
赵公明忽然道：“等等。”
林渊回头。
“你师尊那里三尊大罗。”
“你一个人去？”
林渊看了眼北阵。
“我先到。”
“师叔把这里稳住以后再来。”
赵公明点头。
“行。”
没有谁再耽误。
林渊脚下九霄御气彻底爆发。
青色阵台上只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风雷痕迹。
人已经不见。
万仙阵中枢一时间少了林渊。
整个大阵确实轻轻晃了一下。
外围很多弟子都感觉到了。
可下一刻。
赵公明已经站上中枢台。
道子令副令亮起。
“都照原来的打。”
他声音传入各阵。
“林渊去北边接人。”
“有事按规则。”
很简单。
一点都没装自己会。
大家反而马上稳下来。
秦完、姚宾等人也迅速接过更细的阵势调度。
整个万仙阵只乱了几个呼吸。
继续运转。
而林渊的速度已经提到极致。
北阵距离中枢上万里。
过去这个距离还需要一段。
如今大罗之后，风雷遁法、九霄御气早已融成自身本能。
一念数百里。
沿途天地清气自行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