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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万人合练，没有任何人觉得会很顺。
一万人。
光站在一起都已经足够壮观。
真要同时移动，稍微有一点混乱，场面都会迅速放大。
所以通天没有催。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全部站在外围看。
连孔宣都专门从洞府出来。
他来到金鳌岛以后已经看过很多截教新玩法。
这一次依旧让他很有兴趣。
过去所谓万仙来朝，更多是一种声势。
如今林渊真准备让这“万仙”一起动。
林渊坐在中枢。
没有立刻下令。
他先闭上眼。
识海中，上万个光点已经稳定成形。
各自分组。
各自成阵。
整个演法场像被拆成无数小块，再通过命灯主阵重新拼成一张完整图。
片刻后。
林渊睁眼。
“第一层。”
道子令亮起。
“东移。”
没有高喊。
声音却通过一万枚阵符同步传入各队领阵者耳中。
最外层三千余名弟子同时动了。
从高处看，原本铺开的阵势像一片海潮向东推进。
最开始还能看见不同小阵之间速度略有差异。
很快，这些差异就被各自百人阵自动调整。
快的放缓。
慢的提速。
几千人没有互相抢位置。
更没有出现谁遁法快就一个人冲到最前面的情况。
赵公明站在高处，看了半天。
忽然道：“真整齐。”
碧霄道：“以前我们也能一起动。”
赵公明看她。
“以前叫一起冲。”
“现在这个才叫一起动。”
碧霄想了想。
没反驳。
过去真遇见大战，截教弟子也会一拥而上。
声势肯定够。
至于谁冲太前、谁落后、谁和谁互相能支援，往往全靠个人。
如今完全不同。
三千多人同时移动。
阵势竟然一直没断。
“停。”
林渊再次开口。
第一层瞬间停下。
“第二层补东。”
中层两千余人移动。
没有全部过去。
只有最靠近东侧的一部分形成弧形支援。
“第一层退。”
外层原本向东推进的三千人开始往回。
正常情况下，这种一进一退最容易撞。
现在却像提前分好的两股水流。
第一层从两侧撤。
第二层从中央补。
双方交错而过。
没有碰。
孔宣看见这里，眼神终于真正认真。
“这套阵若用于战场，换人会很快。”
云霄点头，道：“这就是林渊想要的。”
“前面的人法力耗得差不多。”
“后面直接接。”
“用不着一批人硬撑到受伤。”
演法场中。
林渊第三道命令已经下去。
“南侧出现高压。”
“救援层动。”
金灵、无当所带的机动大罗没有亲自出手。
先由负责救援的百人小阵移动。
上千人迅速向南靠。
与此同时。
南侧负责战斗的一批人主动缩小阵势。
给救援队留路。
一套操作越来越顺。
林渊看着识海里的万人星图。
也越来越舒服。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真正成熟的大军要讲调度。
个人再强。
能看见的地方终究有限。
现在不同。
整个万仙阵的每一处变化都能传回来。
自己甚至不用一句句告诉某个弟子该往左还是往右。
只需要给大方向。
这就够。
“北侧十个小阵断开。”
林渊忽然道。
负责北侧的弟子一愣。
不过还是立刻照做。
十个百人阵主动断掉与主阵连接。
足足一千人像突然从万仙阵里“消失”。
整个北侧力量当场弱了一截。
孔宣微微皱眉。
“这是做什么？”
赵公明也没看懂。
林渊却没有解释。
只继续道：“西侧三组补北。”
命令下去。
西侧三百人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