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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咬着嘴唇不说话，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许言也不催他，直接按下通讯器的快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苍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困意。
“许言，又有情况？”
“地下车库抓到一个内鬼，身上带着窃听器和信号干扰仪，应该是老K的人。”
苍狼那边沉默了两秒钟，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看住他，我十分钟到。”
许言挂断电话，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张伟。
“还有九分钟，你自己想清楚，是现在老实交代，还是等苍狼来了再说。”
张伟浑身一颤，听到“苍狼”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
“国，国安的人要来？”
张伟声音都变了调，两只手死死抓着地面。
“许主管，我说，我全说，求求你别把我交给国安，我真不是间谍，我就是拿钱办事。”
许言没接话，只是静静等着。
张伟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用沾满灰尘的手指解开屏幕锁。
“是有人通过暗网联系我，让我在B3区的几个监控盲区装窃听器，说是要监控小区的内部通讯。”
张伟把手机递给许言。
“每装一个给我两万块，我，我真的是被逼急了，我妈那病要做手术，起码得三十万，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多，根本不够。”
许言接过手机，翻开聊天记录。
对话框里全是加密文字，对方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任何标识。
“装完窃听器之后呢？还有其他任务吗？”
张伟擦了把眼泪。
“有，他让我明天把小区的监控系统维护密码发给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万块。”
王大柱听到这话，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混凝土柱子上。
“我说小张，你是真不要命了，监控系统维护密码要是泄露出去，咱们整个小区的安保全完了。”
陈小海在旁边小声嘀咕。
“柱哥，小张这是被钱迷了心窍，不过话说回来，他妈那病确实挺严重的，上次我去医院看过，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许言站起身，把手机塞进口袋。
“张伟，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雇你的人，你见过吗？”
张伟摇了摇头。
“没见过，从头到尾都是暗网联系，钱也是打到虚拟币账户里，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三辆没有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呼啸着冲进地下车库，轮胎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同时打开，苍狼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国安行动员跳下车，大步流星走到许言面前。
“人呢？”
许言指了指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的张伟。
“就是他，身上的装备在这儿，手机里有跟雇主的聊天记录。”
苍狼接过双肩包和手机，扫了一眼张伟，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张伟，你涉嫌为境外势力窃取传递国家机密，现在正式逮捕你。”
两名行动员冲上去，咔嚓一声给张伟戴上手铐。
张伟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间谍，我就是想给我妈治病，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进去啊。”
苍狼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带走。”
张伟被两名行动员架起来，拖着受伤的腿往商务车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哭喊。
“许主管，求求你帮我说句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逼急了。”
许言背对着他，头也不回。
“张伟，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今晚抓住你，等你把监控密码泄露出去，你面临的可就不只是间谍罪这么简单了。”
张伟被塞进商务车，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苍狼走到许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又立功了，奖金照旧。”
许言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
“苍狼，老K这个人，你们到底查到什么程度了？”
苍狼沉默了几秒钟。
“暂时还没有实质性进展，这人非常狡猾，所有联系都通过暗网和加密通讯，IP地址全是动态切换，技术组追踪了好几次都扑空。”
苍狼顿了顿。
“不过根据张伟提供的线索，我们缩小了排查范围，老K很可能就在你们小区周边三公里以内活动。”
许言眯起眼睛。
“三公里，范围还是太大了。”
苍狼点了点头。
“确实，但我们会继续追查，你这边也小心点，老K既然连续雇人搞破坏，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了。”
苍狼带着行动员们上车离开，地下车库重新恢复安静。
王大柱提着防暴钢叉，看着商务车消失的方向，长长叹了一口气。
“言哥，小张这一进去，起码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吧？”
许言把保温杯塞回大衣口袋。
“差不多，非法窃取国家机密，就算他是被雇佣的，量刑也不会轻。”
陈小海在旁边小声嘀咕。
“其实小张挺可怜的，为了给妈治病才走上这条路。”
许言转过头，看着陈小海。
“小海，你觉得他可怜，那些因为监控系统被破坏导致财产损失的业主，难道就不可怜了？”
陈小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张伟选择了这条路，就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三人往地下车库出口走，王大柱突然开口。
“言哥，你说老K下一步会不会直接对你动手？”
许言笑了。
“他要是敢来，我倒省事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许言刚交完班准备回宿舍休息，值班室的对讲机又响了。
“许主管，门岗有新业主要办入住，需要您过来签字确认。”
许言叹了口气，重新扣上大檐帽。
“又来活儿了。”
门岗岗亭外，一辆黑色奔驰E级停在路边，后备箱开着，里面塞满了纸箱子和行李箱。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岗亭边上，拿着手机跟人打电话。
“对对对，就是盛世华庭，我刚买的那套公寓，嗯，安静，适合写作。”
中年男人声音挺大，周围几个业主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