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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通知当班主管，让两名女员工一起去保洁休息区，以例行核对工作用品的名义请刘芬配合。”
“记住，只能查看公司配发的保洁车辆和公共区域，不能搜身，也不能翻她的私人包。”
王大柱连连点头。
“明白。”
早上六点二十分，对讲机里传来王大柱的声音。
“言哥，刘芬已经在保洁休息区了。”
“保洁车也按规定暂停使用，现场有主管和两名女员工，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
许言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往保洁休息区走。
房间里，刘芬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两只手紧紧攥着保洁服衣角。
她今年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腰有些驼，常年干重活让双手显得格外粗糙。
看见许言进来，她明显更加紧张。
“许主管，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先别紧张，只是正常核实情况。”
许言看向保洁主管。
“有发现吗？”
保洁主管指了指保洁车的公共储物格。
“在里面发现了七个黑色密封袋，都贴着日期标签。按照流程，我们没有拆封，已经通知了警方。”
许言点了点头。
“做得对。”
他没有触碰那些密封袋，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眼。
每个袋子的封口都十分规整，显然不是普通生活垃圾。
几分钟后，老林安排的民警赶到现场。
在完成记录和见证手续后，民警依法检查了其中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几张打印材料，上面全是账目编号和英文缩写。
带队民警的神情很快严肃起来。
“这些东西可能涉及正在调查的案件，需要带回去鉴定。”
许言看向刘芬。
“刘大姐，这些密封袋是谁让你收的？”
刘芬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却始终不肯开口。
带队民警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你不用害怕。我们现在只是依法了解情况。”
“如果你是受人指使，主动说明情况、配合调查，和故意隐瞒的性质完全不同。”
刘芬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崩溃地捂住脸。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就是帮人拿东西！”
“是谁让你拿的？”民警追问。
“我儿子。”
刘芬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
“他说那些袋子不能跟其他垃圾混在一起，让我每天早上去十九栋找出来，先放进保洁车，晚上下班再交给他。”
许言眼神微微一凝。
“你儿子叫什么？在哪儿工作？”
刘芬低下头。
“他叫刘建国。”
“就在盛世华庭地下车库当保安。”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大柱手里的防暴钢叉差点掉到地上。
“刘建国？”
“地下车库B2区那个小刘？”
王大柱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平时看着特别老实，每次值班都提前到岗，从来没迟到过啊！”
许言沉声提醒：
“看着老实不能证明有罪，按时上班也不能证明清白。”
“现在只有线索，没有最终结论。”
他立刻拿出专用联络终端，拨通了苍狼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许言？”
“物业保洁员刘芬承认，近一个月按照儿子刘建国的要求，从十九栋垃圾集中点收取密封材料。”
“刘建国是地下车库B2区的保安。警方已经到场，发现的材料正在依法封存。”
苍狼的声音瞬间清醒。
“收到。不要接触刘建国，也不要让无关人员通知他。”
“我马上协调人员过去。”
许言抬头看向值班主管。
“查一下刘建国现在是否在岗，只确认位置，不要惊动他。”
值班主管立刻通过内部系统核实。
几秒钟后，他脸色微变。
“刘建国今天六点交班，但一直没有离开B2区。他关闭了岗亭的工作终端，也没有回应值班室呼叫。”
苍狼在电话另一端听得清清楚楚。
“他可能已经察觉异常。”
“许言，你待在原地。让物业按照应急预案封闭非必要出口，理由就用消防设施临时检修，不能引起恐慌。”
“任何人都不许擅自靠近B2区。”
许言答应一声，挂断电话。
他迅速做出安排。
“大柱，通知各岗亭，地下车库临时进行消防检查，只保留一个出口正常通行。”
“陈小海，把B2区公共监控画面调到主屏。只观察，不广播，不议论。”
“其他人原地待命，谁也不许逞英雄。”
王大柱握紧防暴钢叉。
“言哥，要是他跑怎么办？”
“记住车牌和方向，立刻报警。”
许言看了他一眼。
“你是保安，不是特警。拦车可以用升降杆，别拿自己去挡。”
监控画面很快被调了出来。
B2区最深处的岗亭门紧闭着，窗户上的反光膜遮住了内部情况。
大约两分钟后，岗亭门忽然打开。
刘建国背着一个黑色登山包走了出来。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快步走向停在角落里的一辆旧轿车。
陈小海压低声音。
“他要走！”
许言拿起对讲机。
“地下车库出口岗，放下升降杆。告诉所有车辆设备临时故障，正在抢修。”
“不要靠近目标车辆。”
刘建国很快发动轿车，驶向出口。
车子来到坡道前时，升降杆已经落下，前方的防火卷帘也按照消防检查预案降到一半，只留下人员疏散通道。
刘建国猛按了几下喇叭。
出口岗的保安隔着岗亭玻璃喊道：
“设备故障，正在维修！请稍等！”
刘建国盯着前方看了几秒，突然挂上倒挡，准备掉头。
就在这时，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驶入车库，稳稳堵住了后方车道。
车门打开，苍狼带着几名行动人员迅速下车。
“刘建国，下车接受调查！”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握着方向盘僵了几秒，最终还是熄灭发动机，缓缓举起双手。
行动人员上前控制现场，依法对车辆和随身物品进行检查。
黑色登山包里装着现金、证件和几部手机。
苍狼隔着车窗看了刘建国一眼，随后转身走到监控镜头下，抬头冲摄像头点了点头。
监控室里，王大柱长长松了一口气。
“抓住了！”
陈小海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言哥，这回又是大功啊！”
许言端起保温杯，淡定地喝了一口凉茶。
“先别急着算功劳。”
他看着屏幕里被带上车的刘建国，眯起眼睛。
“一个地下车库保安，不可能凭自己拿到十九栋的内部资料，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时候该跑路。”
“盛世华庭里的内鬼，恐怕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