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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昊天看见她额头贴着发丝,握方向的手没有发抖,车停了,那只手却仍在上面留了两秒,等技师靠近,她才松开,先说明哪一段的反应与昨天不同。
吴诚俯身听完,一项不漏地写下,旁边另一名技师朝她递来毛巾,她接住擦汗,脸上被压出来的浅印慢慢退下去,嘴角却一直没有放平。
江昊天不靠远处那辆车判断系统状态,只看现场显示与赛会反馈,她每次过检查点都有记录,没人能用一句她觉得还行替代返修后的验证。
车回维修位,她没先看排名,摘下手套,沿座椅坐了两秒,接着向吴诚竖起拇指。
一名学员试着问,自己以后遇到车不对,是不是也可以直接要求停,张欣辛把毛巾搭到门边,让他记住该报清楚什么,别怕耽误教练一节课就瞒着。
男孩点头,又问刚才听见她被人说,是不是特别生气,她将车门关好,答当然生气,气归气,也得把眼前这一圈开好,不能让车替自己发脾气。
江昊天听到这里,将原本准备递过去的提醒收住,只把水放在她手边,张欣辛瞧见他的动作,伸手在瓶盖上轻敲一下,表示自己听见了。
“这次方向回来了。”
她说完又抬手示意等等,把最后一次停车前感觉到的小变化也讲给吴诚听,吴诚重新拿起笔,刚才围过来道贺的人退开些,让她把话说完,再一起看车上的记录。
吴诚笑得牙都露出来,立刻又忍住,先按要求记录她的反馈,继续检查车况,等最后一项完成,才让旁边学员把那张加油画拿来给她看。
画里的车轮还是一个大一个小,张欣辛用指尖点了点,说下回画准一点,自己又看了很久。
成绩没有把她送到榜首,第一次有效计时排在中段,后面的最终测试还有机会,她看完表,没撕,也没埋怨最后一个吃亏,把几处需要调整的地方写进训练本。
江昊天问她累不累。
“累,连手套都不想拿了。”
她把手套往他怀里一塞,自己去喝水,江昊天低头看那双带着温度的手套,便替她搭到干净架上。
休息时,她拿过现场的新路线图,看见江昊天的终检位置分散在看台外侧,步行得绕很远,肩膀不适还要频繁上下台阶,便去找赛会问工作安全车的安排。
“让专业驾驶员走批准的服务道,按检查点接送,他坐副驾驶,比我们扶着他绕场强。”
负责人确认车辆和路线后同意,安全车承担巡场与人员接送,不借道闯入正在测试的赛道,发现紧急情况,先由赛会停止相应区域活动。
江昊天没把这项安排当成自己可以随时插进赛道的通行证,先跟驾驶员走了一遍交接,哪处停车、谁下车、怎样通知现场人员,都用实际位置认清。
张欣辛在车窗旁伸手,替他把头盔袋带子从肩上卸下来,塞到脚边不妨碍动作的位置,问他这回坐副驾驶还需不需要自己在旁边喊口令。
“你先把自己的圈跑好。”
“那你也别偷偷加一项,说只下车看两分钟。”
她将车窗边那张路线图递进去,指了指终点等候区,说最终测试那天,自己收车后在那里找他,这一回别让她抱着头盔到处找人。
韩承业拿着新方案过来,听完安全车安排,把江昊天请到一边,告诉他赛会愿意继续商谈公众区域的分批安排,另有一份长期服务合同,希望他当天就把团队计划报出来。
江昊天翻到期限那页。
三年,车辆和场地设施同时纳入,金额一千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