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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手机里翻出照片,孩子画的车轮一个大一个小,驾驶座位置写了张教练,江昊天看完,把手机放回她够得着的地方,没有借孩子的期待催她赶快振作。
张欣辛摸着文件套边缘,问如果申诉最终赶不上,自己还该不该继续留在赛场,坐在这里看别人测试,她怕到时笑不出来。
“今天不用决定留几天,想走我送你,想去办公室,我陪你去。”
她没有立即选,端起饭盒又吃了一口,江昊天也没替她把钥匙拿来,只坐在原位,让她把这一口慢慢咽下去。
她咬住下唇,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江昊天也没有追问,坐在旁边等她把呼吸放慢,再将水瓶拧开递过去。
“我知道要申诉,要拿授权,要等审核,我都知道。”
“那今天先把饭吃完,材料我陪你整理,你决定交不交。”
张欣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一点,手指捏住盒边,没有立刻擦,等眼泪落下去才抽走他刚才留下的纸。
江昊天没有伸手替她抹脸,往旁边挪了半个座位,挡住从楼梯口看过来的视线。
过了许久,她把剩下的饭吃完,叠好盒盖,拿出手机,给那名学员发消息,明天课程仍由另一位已安排好的教练带,钱没有白交,不必为她临时改行程。
发完她才拿出取消资格的通知,逐行看了一遍。
“我交,哪怕赶不上这一场,这张纸也不能这么留着。”
她把用过的餐盒装进袋子,起身前在空座位上找了一遍,把最后一根筷子也收走,江昊天提起垃圾袋,等她将号码布放进外套内侧,两人沿台阶慢慢往下走。
到了楼梯口,张欣辛先去洗了把脸,没有遮住发红的眼睛,出来后直接问收件办公室在哪层。
江昊天叫来崔晓晨,两人在空座位上铺开材料,先按时间排好,张欣辛发起检查在前,车队书面授权在后,现场拆检又有技术人员到场监督,各环节接收过什么都有对应记录。
指控材料里使用的照片,却只截取了江昊天拍摄零件的一小段,没有附当时车队允许拍摄的限定范围,也没有说明吴诚就在旁边见证。
“吴师傅愿不愿意说明?”张欣辛问。
崔晓晨没有替他答应,打电话把需要核实的事实讲清,吴诚很快过来,连工作手套都没脱完,站在座位下方说,现场是怎样就写怎样,他只证明亲眼看见的。
张欣辛抱起外套,让出位置,吴诚坐下写了几行,将自己经手的授权附件一并交给接收人员,没替她评价方启明是好是坏。
主办方值班人员接下申诉,给出收件确认,但说明恢复资格必须经过审核,当前处理仍有效,不能因材料提交了便自行进入测试队列。
张欣辛读完确认单,签下名字,笔尖在最后一笔停了一下,随后收好,没拿到立刻上车的结果,也没把纸扔回桌上。
离开办公楼时,江昊天看见维修棚外的钥匙保管盒多了一道封条,十辆车仍按返修顺序处理,至少今晚没人能拿一句她违规,就让那些旧件重新装回去。
崔晓晨接到采购方回电,白天那笔运费抬头已经核实,承接运输的公司与赛场维护商确有业务更名关系,不能据此认定犯罪,但可以进一步核对本次入场车辆与派工记录。
吴诚听见入场车辆,突然问能不能看一眼那张表。
他指着其中一个联系人,说对方曾在车队库房外等方启明,来时开的是维护车,拉走的却不是清扫用品,而是一只装旧组件的周转箱。
“哪天?”
“装这批车之前,箱子后来又送回来了,我当时以为正常返修。”
江昊天让他将这段亲历一并留存,没有叫他自己去堵方启明,张欣辛却已经从号码布
午休、换胎、取消一轮测试,她在旁边记过吴诚出去领件的时间。
两份原本无关的记录,第一次落到了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