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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昌看了他片刻，将文件收回，只留下名片，说江总可以再想想，不着急当着朋友作决定，出了这扇门还有员工、房租和下个月的工钱。
张欣辛站起来，没拦他，等人走远才问江昊天，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车，才把这些人又招到他公司门口。
“他们的邀请比你来得早。”
江昊天把那封南郊赛车场的邀请给她看，允许区域和附加条件都在，张欣辛读完，手指沿折痕压了一遍，没有再替对方的来意找一个体面的说法。
下午，两家合作保险机构先后通知延期结算。
原定本周到账的七十二万元，需要补充复核材料，具体时间等通知，财务打来电话时，正有配件商在公司等尾款，听到江昊天那边有人叫停看台检查，主动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邢潇潇把电话接过去，让财务照已签约定整理资料，分别问清缺哪一项，不对配件商编理由，先按当天应付进度结，不让人站在门口空等。
江昊天坐在旁边，看她将两张通知逐项核对，没有马上说一定是叶万里动的手。
“时间挨得太近，得追，但没有材料证明之前，不能把猜测发给客户。”
“缺多少？”
“工资和税费留着，不能碰，这周已到期的调运、配件款和应急检查费用，排完已到账收入，还差十八万六。”
江昊天问白家的首款能否先周转，她摇头，那笔钱对应全年服务已经排了人员和外部复核，合同总额不等于随时能拿出来的钱，拆了这边补那边，下周仍得还。
昨夜到账的八十万也一样，参与检测的各方要结费，该给工人的不能因为今天被人卡住，重新拿回来当备用金。
配件商郑师傅又打来电话，这回没催款，只问明天的件还按不按原样送，他已经听到保险机构延后结算的消息，家里也有一笔到期支出，若要延，至少得给他一个能安排的日期。
江昊天接过手机，听完对方报出的数，承认目前有一部分周转缺口，已确认能付的今晚先付，其余明早给明确答复，不能为了留住配件，随口许一个自己还没把握的时间。
电话那边有孩子在问谁把练习册拿走了，郑师傅朝家里喊了两句，又靠近听筒，声音低下来，说他不是信不过江昊天，可送货的伙计今晚也等着结工钱。
“知道，你照自己的周转安排，不用替我瞒。”
挂断后，邢潇潇将已验收的应付款与尚未交付的采购分开，先把涉及送货工钱的那笔列到前面，其他追加设备向出租方询问能否改成短期按日结，没让工人替老板承担争执。
高启昌的名片还压在桌角，张欣辛看了一眼，江昊天把它收到谈判资料里，没有撕，相关报价和条件都要留存，留着也不等于明早要去低头。
邢潇潇合上电脑，说自己负责问结算和安排付款，他把能交付的检查做完，今天谁也别一个人承诺替全公司扛下所有事，江昊天点头，将刚才记下的供应商电话一并给她。
江昊天把自己的支出表递给她，先取消尚未支付的新办公室家具，个人报销往后放，已经完成工作的人工照付，能谈延期的由他亲自找供应商谈。
邢潇潇在表上改了两笔，剩下的差额依旧在。
门外张欣辛已拿出手机，准备转自己的存款，江昊天抬手让她停，检查费按合同算，不收她因愧疚临时加出来的钱，况且她后面训练也要用。
“那你就等着？”
“回公司，把该交的车交了，能收的款收回来，今晚再算。”
他将看台风险补充记录签完，交给崔晓晨按原计划送出，没有把这份材料留下来等高启昌第二次报价。
手机又响，朱平和在公司那头喊他名字，说门口来了不少车，一排接一排，他问谁撞了谁，结果谁都说没有。
“他们指名找你，有个大姐把买菜篮子都拎到登记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