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场务举起手机拍完,把卷起的纸角压平,低声说自己也是头一次从这里进,平日只走上面的观众通道,底下由另一组负责,江昊天让她把分工人员一起找齐,免得一人只知道半段。
韩承业在电话里让维护组立即送钥匙,迟疑了一下,又要求施工记录一起送来,刚才还觉得拧紧就能解决的事,此刻多了一个他自己也答不上的问题。
等待钥匙时,江昊天走到隔离带外,确认退出看台的两家人没有在另一侧重新绕进去,孩子还想看车,保安便将他们带去允许参观的静态展示区,没有只把人赶散便算了事。
“你刚才说得急,我以为又要抬担架。”
她说这句话时没看他,正弯腰把地上一条松开的隔离带重新挂好,江昊天伸手接过,两人将入口挡住,留出足够宽的绕行通道。
“这次还没到那一步。”
“那就让它停在这一步。”
结构工程师快到傍晚才抵达,先核对场地方提供的图纸,随后检查能进入的位置,江昊天跟到下层,工作灯照过一块重新包覆的连接板,刚才松动的护栏与它连在同一区域。
他接触到金属裸露处,新的状态提示把异常范围收窄,却仍不能替他判断整座看台是否具备继续使用条件。
“这块新包的,能打开检查吗?”
工程师用灯看了看,要求场地人员确认构造和施工记录,不能随手拆掉承重附近的东西,韩承业打电话找施工方,接电话的人说负责人外出了,资料明早才送得来。
工程师说:“那这一段先维持封闭。”
韩承业的鞋底在地面蹭了一下,问能不能先出局部意见,其余区域照常准备,工程师没有替没查到的地方签结论,要求扩大检查,再根据结果确定范围。
江昊天站在旁边,没催他用更重的话吓人,也没把脑海中的期限当作专业判断的理由。
期限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要拦住观众,靠的是眼前这些缺口能否被看见、被确认、被处理,别人没有义务相信一句来历不明的预告。
崔晓晨送来一份旧采购流向表,停车楼那批材料曾牵出多家使用单位,这次场地维护商的抬头也出现在一张退换货附件上,但具体物品仍待核查。
韩承业盯着那份表,问是不是上面有多少个单位,就意味着有多少个地方一定要出事。
崔晓晨答:“这是采购关系,不能这样算。”
江昊天指了指已经有回执的几栏,那些地方已由对应人员完成检查,没有实物关联的也作了排除,名单是一笔笔查出来的工作记录,不是预测谁出事的名单。
景区摆渡车那一批还有最终处置回执待收,崔晓晨正追着补齐,今天先把能对上这家维护商的部分拿来,余下资料没往韩承业面前倒。
罗庆隔着栏杆看了他们几眼,问今晚是否还能进场布置水箱车停靠点。
韩承业终于说:“这条通道先不用,另排。”
罗庆没有争,把纸夹到本子背后,走时差点碰掉入口的活动牌,扶起后却将它挪到了外侧,恰好挡住原先贴在地上的黄色停车边线。
江昊天看见了,让工作人员先拍下原有位置,再挪走牌子。
台阶后方不是普通空地,黄色边线一直伸向那块包覆过的连接板,末端离看台不到一米,站在这里看,正好是维护车倒入后车尾停的位置。
他蹲下看地面,旧轮痕与新划的线没有重合。
今晚,有人把停车位置往里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