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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需要辨认的，先按要求保存，能送图的送图，我在这边。”
叶廷没有问他舍不舍得那些证据，只将有关线索交给实际负责追查的人，让他们按自己的职责继续，不拿一句江昊天不去就把任务停住。
但车跑远以后，即使拦到，里面能保住什么也不是谁能先保证的。
江昊天知道这个代价。
车上有一件物品据称可以补上更早那批换件的交接，叶廷已经追了很久，若在途中被丢弃，下一次再想拿到同样完整的材料未必有机会。
他把自己认识的外观特征与需要优先保全的位置交出去，能交代的都讲完，随后收起手里那张照片，走向等他作答的救援人员。
他听过矿井里纸被水泡散的声音，也见过叶廷把缺失材料重新放回待补栏，这一次仍不能把远处一辆车比高处一个人排在前面。
邢潇潇走到他身边，先问现在是否已经有接近方案。
“在确认，我只去能核验的那一段，救援人员负责救援。”
“身体呢？”
“让他们重新评，我不自己答应能上。”
她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因为这句就轻松，却立即去协调后面的准备，将该叫的人叫到，把地面上属于自己的部分接住。
龙智杰此时还不知道
他手臂贴着冷硬的边，视野里只有风吹动的细小东西，刚才想靠自己追住潘友成的那几步，此时反复出现在脑中，他恨不得能把那两步重新走一遍。
却已经没有可供退回的地面。
联络人员让他确认装备与当前可以依靠的位置，他照着实际情况答，回答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嘴唇一直在抖。
“别让江昊天上来。”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地面却听见了，江昊天没有拿这句话和他争谁更讲义气，只让现场人员继续确认怎样能够把人带下来。
朱平和看过高处传回的局部情况，脸色很差，他想找出一种在地面便能把核心拆下来看的办法，可当前整体关系不允许随意改变，必须先弄清实际损伤，才能决定后续处置，江昊天那一段核验仍绕不过去。
老技师把自己看到的异常交给专业组，嘴里没再催老板别去。
救援负责人提出一套分段接近安排，使用已经确认的检修路径与专业辅助，江昊天无需靠旧腿独自爬完全程，到达限定位置后只完成他负责的实物核验，救人和转移由具备能力的队员共同执行，具体能不能走，要等最后的条件确认。
医护与现场人员开始重新评估，江昊天坐在椅子上配合，没有把手里的检查资料藏起来继续多看，邢潇潇站在旁边听着，等所有问题答完，将他手机里需要转交的业务交给同事。
朱平和忽然问扳手挂件放在哪。
江昊天摸了摸衣袋，答还在，老技师嗯了一声，说别什么零碎都往身上带，已经留下的这一个，也别丢。
远处又有人喊，专业监测发现，最高吊臂的姿态正在继续变化，先前能争取的窗口又短了一截，龙智杰身体紧贴的那处检修台慢慢朝外偏了一点。
他下意识抬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