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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后方遭到夏侯渊和夏侯惇两兄弟偷袭。”
“如今黄盖将军和韩当将军正带着士兵朝这边撤来。”
消息落下的那一刻，孙坚先前压在心里的猜疑终于有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人松一口气。
后方果然出了事，而且远不是传令迟缓、道路难行那么简单。
孙坚脸色骤变。
他不是没想过后方可能遭到曹军进攻，甚至也想过对方会趁机骚扰补给线。
可从猜测到亲耳听见后方已经被袭，终究不是一回事。
此前那些尚能留有余地的判断，在这一刻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他原本以为最糟也不过是补给受阻，没想到后方已经遭到攻击，黄盖和韩当还要带兵撤来。
这说明他们原本依赖的退路与补给通道，都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孙坚的脸色在瞬息之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前来报信的士兵，胸口像是被一块重物压住，刚才的焦躁也随之变了味。
粮草未到的疑问已经解开，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更难处理的局面。
黄盖、韩当正在赶来。
这当然能让他们多出一支可以汇合的队伍，可他们为何会带兵撤来，后方如今究竟变成什么样，也同样摆在孙坚面前。
“这……”
孙坚一时没有接上话。
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眼下的每一个选择都牵连着更大的后果。
若马上撤退，前面已经付出的努力便可能全部付诸流水。
若继续留在原地，后路又已经被截断，粮草也不知还能不能接续。
进与退都不是轻松的决定。
士兵见孙坚沉下脸色，便将黄盖和韩当那边的情况进一步禀明。
他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说清，也说明两位将军正带着人马朝此处赶来。
至于后方遭袭后的详细局势，他并没有添上自己不清楚的判断，只将已知的情形如实报告。
孙坚听完，神色没有缓和。
后路已经被切断，这一事实足够沉重，不必再靠夸大来让人紧张。
倘若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被曹军围在此处。
到那时，前有城池，后方又受阻，队伍的处境只会越发被动。
粮草若再接不上，他们连长期坚持的根基都没有。
眼下不能只想着眼前一战能不能打，还得想清楚之后还有没有路可走。
孙坚也知道，事已至此，最该做的是尽快作出决定。
迟疑并不会让局面变好。
然而，他心里想的并不是单纯撤或不撤。
他还在权衡，怎样才能保住已有的成果，又不让这次进兵彻底变成一场空。
程普显然也想到了后路被截的后果。
他把眼下局面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能拖延。
再等下去，粮草的问题只会更突出，敌军也不会因为孙坚犹豫便停手。
他们必须尽快决定，是在此处继续冒险，还是先行撤出，再与黄盖、韩当会合。
“主公，我们要不要撤退？”
“如今后路都被截断了，若要撤，不如直接去和黄盖将军汇合。”
程普说得急，却不是只为求一个稳妥的答案。
他是在替整支队伍考虑。
退路受阻、粮草不至，原先能够支撑大军行动的条件已经少了一项又一项。
如果再等到敌军合围，届时想撤恐怕都不容易。
况且，黄盖与韩当正带兵赶来，眼下若能汇合，至少可以先把散在后方的人马收拢到一起。
程普不敢把这说成万全之策，却认为这是眼下必须认真考虑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孙坚身上，盼着主公能看见局势正在变化。
孙坚脸色阴沉，沉默片刻后，还是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行。”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撤退。”
程普听见这话，心里一沉。
他原本就知道孙坚不甘心就此退走，可当这份猜想变成明明白白的回答时，仍免不了感到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