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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要是敢砸了老子的场子,拒不上台,属于严重违约!
不仅今天一分钱报酬没有,厂商索赔的三十万违约金全由你个人承担!
再加上公司合同上的五百万解约金——”
“拿不出五百三十万现金,老子明天就去法院申请冻结你全家的银行卡!
把你彻底封杀成圈子里的臭狗屎!让你一辈子在魔都抬不起头!”
“滚!你给我滚!!”
靳晨彻底崩溃了,抓起桌上的化妆包狠狠砸向黄哥,随后推开更衣室的塑料门帘,在周围几个嫩模嘲讽看戏的目光中,捂着脸发疯似地冲了出去!
一路狂奔,耳边全是展馆里刺耳的电音与哄笑。
靳晨一头扎进了展馆最深处的公共女厕所,反锁上最里面一个隔间的门,整个人顺着冰冷油腻的隔板滑倒在地。
马桶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狭窄的空间逼仄得让人窒息。
靳晨蜷缩在肮脏的地砖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任由滚烫的泪水混杂着脸上的淡妆肆意流淌,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绝望而压抑的呜咽。
五百三十万……
冻结账户、封杀雪藏、暗无天日的人格侮辱……
在这座看似繁华璀璨、实则冰冷刺骨的魔幻之都里,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就像是一只被蛛网死死缠住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脱被这帮吸血鬼生吞活剥的下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靳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了屏幕已经摔出裂痕的手机。
通讯录界面,那个深深刻在她脑海深处、却又让她又敬又怕的名字,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闪烁——
王烜。
她想起了西山公馆那个荒唐沉沦的午后,想起了那个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眸,想起了他在桌底捏着自己脚踝时那股霸道到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依桐……对不起……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靳晨闭上双眼,不再犹豫,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孤注一掷,颤抖的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
北平,煊赫影业会议室。
试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萧展刚刚演完一段地下党情报员临危受命的爆发戏,李雪和侯洪亮正在交头接耳,脸上都露出了极为满意的赞许之色。
就在这时,王烜放在扶手上的私人手机忽然沉闷地震动了起来。
王烜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来电显示是“靳晨”,眉头微微一挑。
他抬手冲着李雪和侯洪亮示意了一下:“你们先看下一个,我接个私人电话。”
“王总您忙,不碍事!”李雪连忙点头。
王烜起身拉开演播厅的后门,迈步走到了空旷安静的采光走廊尽头,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喂,靳晨?”
电话接通了。
但听筒那头除了粗重压抑的抽泣声和微弱的吸鼻涕声之外,整整五六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王烜眼神微微一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又过了好几秒,靳晨那带着浓重哭腔、沙哑得几乎变形的声音,才隔着千里电波,颤颤巍巍地传了过来:
“烜...烜哥……我……我就想问你一句……你们公司……现在……现在还收不收艺人?”
王烜瞬间明白了。
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淡淡道:“在魔都被欺负了?把话说全,谁干的?”
听着王烜那沉稳如泰山般的声音,靳晨积压在心头多日的恐惧与委屈彻底决堤,在肮脏的厕所隔间里泣不成声:
“烜哥……这家公司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窝点!
他们……他们根本不给我正经戏拍,天天逼我去陪酒局,今天甚至把我骗到车展,逼我穿情趣泳衣去给那些老男人拍照……”
“我不肯穿,我经纪人黄伟就带着公司法务威胁我,要我赔五百多万违约金……还要冻结我的账户,彻底封杀我……王烜,我真的快被逼疯了,我全身只有一万多块钱,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我该怎么办啊……”
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诉在耳边回荡。
王烜吐出一口青色烟雾,瞬间霸总附体,眼中扇形图闪灭。
眼神骤然冰冷如刀,嘴角却扯出了一抹极其霸道的冷笑: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区区五百万,连我办公室地毯的零头都不够。”
王烜的声音平静、冷酷,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绝对威严:
“擦干净眼泪,站起来。听好了,从这一秒钟开始,天光地影还有那个叫黄伟的杂碎,只要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他们在魔都彻底人间蒸发。”
“违约金的事,一分钱不用你操心,我来摆平。”
“正好,山影的侯洪亮和李雪导演今天就在我公司,《伪装者》剧组正在试镜挑人!你现在立刻收拾好所有行李,买最近一班飞BJ的机票!”
王烜沉声道:“今晚落地首都机场,我给你安排住处。剩下的,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
听着这一连串斩钉截铁、宛如神明降世般的指令,靳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所有的绝望与黑暗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开了一道万丈光芒!
“烜哥……谢、谢谢你……我马上走!我一刻都不待了!”靳晨死死抓着手机,哭着点头。
挂断电话,王烜掐灭烟头,转身走回演播厅门口,抬手把站在外头负责统筹的白中春招了过来。
“老白,把手头的事放一放,交给你个任务。”
王烜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语气冷冽:“魔都天光地影,旗下有个叫靳晨的女演员。你现在立刻带法务团队介入,把她的全约完整买断转到煊赫艺人部。”
“对方要是识相,几百万违约金给他们,和平解约;要是敢借机敲竹杠或者耍流氓卡合同——”
王烜眼中杀气毕露:“直接调集华东区最好的法务所起诉他们涉嫌强迫交易和阴阳合同。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解约函放在我桌上。”
白中春一听,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
“得嘞王总!您就瞧好吧!当初拍《古剑》我就摸过这家皮包作坊的底,屁股底下全是屎。
我带两封律师函过去,他们老板估计当场就得吓得尿裤子,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去吧。”王烜挥了挥手,神色如常地推门重新走进了试镜大厅。
......
魔都,新国际博览中心。
挂断电话的靳晨,在洗手台前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虽然双眼红肿、但眸子里重新燃起无尽希望与生机的自己,靳晨用力擦干了水渍,挺直了单薄却傲然的脊梁。
她没有再回展台看一眼,直接大步流星地穿过展馆大厅,将黄哥在身后气急败坏的电话轰炸直接拉进了黑名单,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自己的出租屋。
半小时后,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单间里。
靳晨发了疯一样拉开所有衣柜,将衣服、高跟鞋、化妆品、北舞的毕业证统统粗暴地塞进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她连屋里剩下的押金和日用品都懒得再去清点。
一手拖着一个箱子,靳晨毅然决然地推开房门,重重地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反锁摔死!
阳光洒在魔都街头。
靳晨坐上去往虹桥机场的专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