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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玄关辗转到客厅,又踉跄着落到落地窗前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陈籔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矜持与伪装,心底翻涌的情愫让她不顾一切地靠近,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王烜的后背,细密的汗水顺着鬓角不断滑落。
时间在浓烈的情绪之中飞速流逝。
落地窗外,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暮色漫过整座京城,将屋内的一切笼罩在朦胧的昏光里。当那股席卷心神的汹涌情绪缓缓褪去,一切才归于沉寂。
陈籔浑身脱力,瘫软在地毯之上,胸口剧烈起伏,还残留着方才情绪激荡过后的震颤。
客厅的地毯上一片狼藉,散落着被扯落的衣物,还有不慎打翻的水杯。
陈籔如同卸下了所有紧绷的伪装,软软趴在王烜宽阔的胸膛上,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胸口起伏不定,喉咙里溢出一声满是释然的悠长叹息。
王烜背靠沙发底座,单手环住怀中的人,另一只手从茶几拿起一支烟点燃,缓缓吐出一缕青烟。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她眼角还凝着淡淡的泪痕,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底依旧带着未散尽的缱绻。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头,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籔姐,你这是在西雅图憋了多久啊?跟疯了一样……
得亏老子身强力壮底子厚,换成别的男人,今天非得被你活活榨干在玄关不可。”
听到王烜这带着几分流氓气的荤话,陈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懒洋洋地睁开那双水汽氤氲的狐狸眼,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
她挪了挪身子,将滚烫的侧脸贴在王烜强劲有力的心跳处,
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轻轻划过,唇角泛起一抹满足而骄傲的浅笑:
“少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身子,这辈子就认你一个人。
就算在外面拍戏憋出病来、憋疯了,我也绝不可能让别的脏男人碰我一根手指头。”
陈籔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字字句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在名利场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见多了那些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在剧组随便找人搭伙过夜的女明星,
也见惯了各种为了资源宽衣解带的龌龊交易。
可她陈籔有着属于大青衣的傲骨。
自从被王烜以绝对霸道强势的姿态彻底征服、烙上属于他的印记之后,她的肉体与灵魂,便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凡夫俗子的踏足。
这份毫无保留的赤诚与忠贞,听得王烜心头微微一动。
在这个充满算计与利益交换的名利场里,能够得到这样一位顶级青衣毫无保留的身心交付,
饶是他心硬如铁,也不免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王烜掐灭手中的烟头,低下头,动作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光洁湿润的额头,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
温存了片刻,王烜看了一眼地毯上的狼藉,忽然想起刚才两人几乎完全失控的疯狂过程,眉头微微一挑,低声问了一句:
“刚才……全在里面了。要不要起来喝口水,我下楼给你买盒毓婷?”
听到这话,原本闭着眼睛享受温存的陈籔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缓缓从王烜怀里撑起身子,一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青丝,露出一张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的成熟俏脸。
陈籔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豁达而平静的浅笑:
“放心吧,我自己的生理周期准得很,这几天正是绝对安全期,用不着吃药遭那份罪。”
说到这里,陈籔顿了顿,美眸直勾勾地盯着王烜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轻声道: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刚才真那么巧,不小心怀上了,那我就大大方方给你生下来呗。
我自己有钱有房,我都不害怕不担心,你堂堂王大老板,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烜闻言微微一怔,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没有接话。
陈籔看出了王烜眼底的那抹深思,她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温柔地抚平王烜微皱的眉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绝对清醒:
“行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陈籔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更不会拿孩子去逼你娶我。”
陈籔将头重新靠回王烜肩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都三十多岁了,比你大了整整好几岁。
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有多大的野心、未来要走多高的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这种注定要站在云端顶峰呼风唤雨的男人,不可能属于我一个人,更不可能跟我扯一张结婚证。”
“我在影视圈看了十几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分分合合、貌合神离,早就对所谓的婚姻家庭没了半点幻想和期待。”
陈籔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温柔到了极点的光彩:
“这辈子能在最美好的年华遇上你,尝过被你疼爱、被你在掌心里宠着的滋味,
我已经比这圈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要幸运太多了。”
“女人的黄金生育期就剩这么几年,再过几年,想生都生不出来了。
要是老天爷真眷顾,真让我怀了你的骨肉,我就安安心心退圈,自己把孩子拉扯大。
有你这么优秀强悍的基因,以后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肯定都差不了。”
“有了属于你和我的孩子陪着,我这后半辈子,也就彻底有了指望和念想,再也不用去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虚名了。”
一番肺腑之言,没有怨怼,没有算计,只有深入骨髓的清醒与无怨无悔的托付。
在这个纸醉金迷、人人算计的名利场深处,这样一个集美貌、智慧、名望于一身的顶级成熟女人,
却甘愿将自己最卑微、最真实的母性与余生,尽数交付在他王烜一人的掌心之中。
王烜看着怀中这个温顺如猫、却又清醒坚韧的女人,心头那块最坚硬的防线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没有做出虚妄的诺言,只是伸出长臂,霸道而有力地将陈籔整个人死死揉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带着一分笃定:
“只要你愿意生,那就是我王烜的骨肉。
只要我王烜活着一天,你们娘俩,就永远是我的宝贝。”
陈籔娇躯微微一颤,眼眶泛红,两行幸福的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滚烫的红唇再次紧紧贴了上去,在这渐深的夜色中,任由情愫与体温交织相融,化作了永不分离的深沉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