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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浪头砸下。
他的胸膛猛然起伏,体内刚刚聚拢的魂力险些散开。
波赛西指尖泛起蓝光。
可就在这时,古凌绷紧的肩背忽然松动了少许。
他没有继续加大魂力。
方才那一瞬,他清楚地察觉到,越是将全身绷死,撞击之后的震荡便越难平复。
既然如此……
下一波海浪到来时,他尝试让肩背肌肉随冲击稍稍收放,护住脏腑的魂力保持稳定,其余部分则缓缓流转。
砰!
剧痛依旧。
但这一次,胸腹间那股难以平复的震荡,竟稍稍减轻了些。
古凌眼底亮起一抹光。
他没有急着扩大动作,而是等下一轮海浪,再次尝试。
有时魂力被冲乱,有时调整得稍迟,疼得他眼前发黑。
终于,接连几轮冲击过后,那条原本滞涩的魂力运行路线,逐渐顺畅起来。
波赛西手中的蓝光缓缓散去。
他仍然清醒,而且开始主动调整身体的反应。
这就足够让她再等一等。
古凌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距离十二个时辰,他还差得很远。
但同样的浪头再次落下时,他消耗的魂力,已经比方才少了一些。
海水遮住了他的面容。
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
天斗皇宫。
宁风致将修改后的章程放在雪夜面前。
雪清河站在一旁,目光从几处新添的字句上扫过,神色不变。
“宫卫轮值确实应当整顿。”
宁风致没有否定太子的提议。
“只是寝宫近卫的调动,仍需陛下亲自准许。独孤冕下与杨堂主按既定时辰入宫诊治,也不宜因换岗重新核批。”
雪夜缓缓点头。
前段时日连抬手都吃力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一次。
宁风致继续道:“至于病情与药方,仍由医者直接呈报陛下。中间多转一道,便可能耽误处置。”
几句话,便将原本彼此衔接的安排分开。
外围宫卫如何整顿,可以交给太子。
但寝宫、诊治,以及皇帝获知病情的渠道,都保留在雪夜手中。
雪清河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顿。
老师看得比她预想中更深。
这些修改没有一条针对太子,却恰好挡住了她继续向内伸手的位置。
“老师考虑周全。”
雪清河主动开口。
“儿臣原也担忧换值影响父皇休养,如此安排,
雪夜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那就照修改后的章程办。”
“是,父皇。”
雪清河躬身应下。
直到离开寝宫,她脸上的温和笑意才渐渐淡去。
外围宫卫的整顿权仍在手里,这一步算不上白走。
可最关键的地方,终究没能一并拿下。
回到太子府,千仞雪在案前坐了许久。
独孤博。
杨无敌。
宁风致。
这些人各有立场,却因为龙庭而联系得越来越紧。
古凌离开天斗这么久,留下的影响,反而比他在的时候更难忽视。
她展开一份关于龙庭商路的记录,目光停在瀚海城三个字上。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殿下。”
“留意龙庭往瀚海城去的商船。”
千仞雪将记录合起。
“货物照常放行,先查随船传递消息的人。”
她抬起眼睛。
“我要知道,那些信离开瀚海城之后,究竟送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