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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宗的唐晨前辈？”
古凌抬起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意外。
波塞西点了点头。
“他离开宗门多年，对如今大陆上的事，知道得并不多。临终前，倒是提起过自己的曾孙。”
“他说，在来海神岛的路上，他曾在海边见过那个孩子。”
海边。
古凌心头微动。
唐晨临终前念着的，果然还是那场祖孙相认。
那柄修罗魔剑，如今仍好好地封在自己的剑匣中。
不过，古凌没有接着追问，只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前辈，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波塞西看向他。
“我与唐三有仇。”
海风吹过阶梯，古凌的声音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魂师大赛时，我们便有过不少冲突。他的父亲唐昊，也曾对我出手。”
“所以，您若想从我这里听到一个毫无偏向的评价，恐怕不太合适。”
波塞西没有立即说话。
她从海商那里听到的消息，只知道两人曾在大赛中交手，却不知道彼此还有这些恩怨。
“这些事，都是你亲历的？”
“是。您若要查，也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古凌回答得平静。
波塞西看了他片刻，缓缓点头。
“我问起唐三，是想知道故人的后辈如今是否安好，并没有要你替他说好话。”
古凌这才继续道：“我离开大陆之前，曾在杀戮之都见过他。至于他现在去了哪里，我确实不知道。”
“你们没有同行？”
“没有。”
波塞西望向远处海面，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唐晨当时说起那次相见，虽然恼怒于后辈的修炼出了岔子，最后却仍是欣慰的。
至少离开之前，他见到了家里人。
可如今一年过去，那个孩子又在哪里？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
“你的话，我记下了。寻找唐家的事，我会另托人去办。”
“去休息吧，往后的考核，还需要你自己完成。”
古凌躬身告退。
直到走下阶梯，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波塞西没有发现魔剑，也没有怀疑那次相见。
但她记得唐晨见过曾孙。
将来真正的唐三若来到海神岛，两边的话，便可能对不上。
这件事，得记在心里。
……
回到住处，众人已经在等他。
御风见他进门，立即问道：“怎么样，大供奉有没有说第二考的事？”
“没有，刚才问的是别的。”
古凌坐下，将自己的考核内容说了一遍。
“不杀死任何海魂兽，突破环形海封锁。另外，我不能使用任何魂环技能。”
“全部？”
石磨忍不住看向他的左手。
古凌释放武魂，七枚魂环浮现，原本鲜明的颜色，此刻却都笼着一层灰光。
第二魂环没有回应。
第七魂环同样如此。
但森白骨甲仍旧覆盖了他的手臂，指节收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魂环技能被封，身体里修炼出来的力量却还在。
宁荣荣想了想，道：“瀚海乾坤罩呢？我们之前就是靠它进来的。”
古凌试着感应眉心，片刻后摇头。
“也被限制了，召不出来。”
御风张了张嘴，半晌才道：“连这个都算到了？”
“先去看看。”
古凌站起身。
“要知道怎么过，总得先弄清楚，水里有什么。”
……
次日，环形海。
一层金色光幕笼在海面上，波浪不断起伏，却始终没有越过外侧的边界。
御风沿着岸边低飞了一段，刚想向上拔高，便感觉一股压力迎面压来。
他赶紧收势，落回地面。
“空中也不好走。”
古凌点头，将外衣交给叶泠泠。
“我先下去。荣荣帮我增幅，你们留意水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