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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让他呼吸停顿的位置，今天再次踩上去，胸口依然沉重，肩背却没有立即僵住。
古凌缓缓吐气，将魂力沿着骨甲铺开。
骨骼深处，冰火本源被一点点引动，原本难以控制的细微力量，正在反复运转中逐渐融入自身。
他没有急着继续攀登，而是在这里稳住了身体。
十息，二十息……
直到双腿开始发颤，古凌才转身退下。
回到山脚，他握了握拳，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昨日只能勉强站住的地方，今日已经能够修炼！
照这样下去，冲击七十级便有了更好的把握。
不远处，波塞西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山顶。
身后的石阶上，九道年轻身影仍在轮流攀登，没有人因为一次失败便停下来。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将一缕残留的血色气息逼出掌心，脸色仍有些阴沉。
伤口早已愈合，那股侵入经脉的力量却没有那么容易清除。月关与鬼魅同样尚未完全恢复，原定调往天斗的人手，也只能继续暂缓。
“还没找到？”
月关低下头。
“附近几座城都查过，没有发现那人的行踪。大供奉已经传话，若再发现相似气息，立即上报，不许擅自追赶。”
比比东没有接话。
唐晨。
千道流喊出的那个名字，她一直记着。
若真是那位失踪多年的昊天宗强者，事情便比一个发疯的杀戮之王更麻烦。
站在旁边的胡列娜迟疑片刻，忽然道：“老师，我又想起一件事。”
“说。”
“走地狱路时，我有一把短剑的剑鞘坏了，护套和里面垫着的东西掉进了血河。当时我只顾着找出口，没有仔细看。”
比比东抬起眼。
“那把剑还在吗？”
“在。”
“留下。再把你准备行装前后的经过，仔细写一遍。”
胡列娜应下。
这还不足以证明有人动过手脚，却总比毫无头绪地找下去强。
就在这时，一名魂师快步进殿，呈上一封密信。
比比东拆开看了几行，手指忽然停住。
古凌出海了。
瀚海城的人查到，他与皇斗的几名伙伴登上海魔号，离开了港口。
至于具体去了哪里，还没有消息。
“这小子，倒会挑时候。”
比比东将信放下，眼底的冷意渐渐浮起。
自己这边还在收拾残局，他却有闲心带人跑去海上。
不过，离开天斗，也未必全是坏事。
“传信给雪清河，宫里的事继续推进。古凌不在，更不能把这段时间白白放过去。”
…………
数日后，天斗城，太子府。
千仞雪看完来信，随手将它放在桌边。
“她又在催？”降魔问道。
“嗯。”
千仞雪没有多说，转而拿起另一份宫廷轮值名册。
千钧看了片刻，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先别露面。”
千仞雪指向名单上的几个名字。
“宁风致还在，古榕也回来了。这个时候突然大动禁军，只会让他们警觉。”
她取笔，在其中两处轻轻画了记号。
“先借正常轮值，把这里的人换好。宫内接应与退路查清以前，不动陛下。”
降魔缓缓点头。
千仞雪合上名册，望了一眼窗外。
皇位，她会拿。
可什么时候动手，拿到以后如何处置七宝琉璃宗与龙庭，都得由她自己决定。
“叫人进来。”
她将名册推到桌前，神情重新变得温和。
“这两处先办，其余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