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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后听，紫珍珠的脸色越难看。古凌松开手，她踉跄一步站稳，转身便踹在海德尔胸口。
“你还有脸喊我救你！”
海德尔倒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紫珍珠喘了口气，重新看向古凌。
“这事是他理亏。你要什么赔偿？”
“海魔号留下。再给我一份附近海域的详细航图，派熟悉海神岛方向的人领航。”
紫珍珠眉头一皱：“你们要去海神岛？”
“不错。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跟你做笔生意。”
古凌指了指码头后面。
几名海盗正在将受伤的船员抬走，一个背药箱的青年蹲下检查伤势，没等人喊，便先按住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这里有船，有水手，也有需要养活的人。总靠海德尔这样往过路船上打主意，能安稳多久？”
紫珍珠揉着肩膀，没好气地道：“你想说什么，直说！”
“我在天斗有个龙庭，正缺一支跑海路的船队。药材、粮食、修船的材料，可以从大陆运来，你们负责海上运送和接应，按趟拿报酬。”
紫珍珠打量着他：“你拿什么保证供得上？”
宁荣荣走上前，取出七宝琉璃宗的信物。
“瀚海城有我家的商铺，可以在那里接货、结账。运费按趟付，第一船交接时就结清。”
七宝琉璃宗！
紫珍珠盯着那枚信物，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怒色。
她管着整座岛，当然知道稳定的粮食和药材意味着什么。海德尔抢回的财物能花一阵，断了粮的时候，却不能拿金魂币填肚子。
“船还是由我管？”
“你管。挂龙庭的旗，航图和船数交一份给我。遇到劫船的，我会替你出头；自己下药害客、抢渔民的，也由我处置。”
古凌看了一眼地上的海德尔。
“你若答应，他这条船就先跑第一趟。你若不愿意，赔偿照算。”
紫珍珠沉默片刻，又看向身后那些水手。
有人捂着伤口，有人的衣服已经补了好几处。他们不懂大陆上的宗门，可听见往后能有固定的活干，眼神已经变了。
紫珍珠终于伸出手。
“好，老娘跟你干！但说好的粮食药材，可别拿空话糊弄我。”
古凌握住她的手，笑道：“先把账算清，明天就让海魔号带信回瀚海城。”
…………
傍晚，码头旁的木屋里。
紫珍珠将几卷航图摊在桌上，又把海魔号的船契推了过去。古凌逐一看过，收起船契，将返程所需的采购款一并交给她。
第一趟先买药和粮，送信的水手已经选好。海德尔被撤去船长的职务，单独关押，账本里那些卖人的旧账也交由紫珍珠清查。
龙庭在海上，终于有了能落脚、能接应的地方。
窗外，叶泠泠替最后一名伤员稳住伤势，那个背药箱的青年正在给人固定腿上的夹板。
“这几个人夜里还得看着，别让他们乱动。”
“我明白。”青年点头，将用过的布收好。
叶泠泠看了一眼他整齐摆开的药瓶，留下几包伤药，才转身回屋。
紫珍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吉祥，我们岛上的医生。你们要问海神岛的事，他也知道一些。”
古凌点头，目光落在航图深处。
紫珍珠用手指沿着海路划过去。
“明早我亲自送你们。海神岛外围有魔魂大白鲨群，我的船只能到封锁海域外面，再往里，就得靠你们自己。”
古凌按住那张图，嘴角微微扬起。
“你把路带到，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