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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来回走的是个年轻修伞匠。
他叫阿卓,下午课还没开始便到了。手里那把旧伞已经开合十几次,伞骨没有问题,系绳也没有问题,他仍每走两步便低头检查一次。
路卡利欧站在门外,耳后黑色附属物微微抬起。
阿卓发现门口多了一道蓝黑身影,脚步一下停住:“这也是宝可梦?”
“路卡利欧。”夏澈道。
“它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听见了。”
路卡利欧回头看他。
“也感觉到一点。”夏澈补充。
洛托姆飞到路卡利欧身旁,亮出简短图鉴:“路卡利欧,格斗与钢属性,能感受波导,洛托。”
焱看见格斗两个字,目光立刻落到训练室的软靶上:“要不要试一轮?”
路卡利欧将旧凳往门边推了推,摇头。
“一轮也不打?”
它又摇一次。
鸭嘴宝宝跑过去摸了摸旧凳,发现木面因多年使用已经很光滑。它抬头看焱,似乎觉得人家今日只是来送凳子。
“好,今日不打。”焱收回手。
邪月问夏澈:“它一直在后院?”
“安静庭院。”
“为何以前不出来?”
“前厅太吵。”
月关端着茶杯看向焱。
焱立刻道:“肯定不只因为我。”
鬼魅从墙边开口:“你占一半。”
路卡利欧耳朵轻轻一动,却没有点头。它感受到的声音与情绪很多,谁究竟占几成,这种账算不出来。
爱管侍拿来一只蓝边水碗。路卡利欧先将旧凳放稳,再接过水碗,向她低头道谢。它没有马上喝,只把碗搁在自己身侧,仍看着训练室那扇门。
“它会对每个紧张的人都出来?”胡列娜问。
“不会。”夏澈道,“昨日七个人上课,它一次也没来。”
“那今日为什么?”
路卡利欧看向阿卓反复开合的旧伞。
伞骨每响一次,里面那阵不安便跟着变重。它听了许久,最终才带着凳子走出庭院。
“它自己觉得该来。”夏澈说。
胡列娜点头,不再替这次选择归纳成固定职责。
月关来了兴趣:“感觉到什么?”
“他很紧张。”
阿卓握紧伞柄:“它知道我在想什么?”
路卡利欧摇头。
它能感受生命散发的波导,也能分辨情绪起伏与大致方向。至于阿卓为什么紧张、脑中想过哪句话,仍要由他自己开口。
“那它为何带凳子出来?”焱问。
路卡利欧将旧凳放到训练室门边,又往后退开,胸前尖刺与阿卓保持足够距离。
夏澈看懂了:“让他坐。”
阿卓迟疑片刻,坐上旧凳。
路卡利欧也在三步外盘膝坐下。它呼吸缓慢,双手自然放在膝上,没有一直盯着对方。
阿卓坐了一会儿,握住伞柄的手慢慢松开。
胡列娜问:“现在愿意说原因吗?”
“昨日来的都是摊主与跑腿人,今日却有圣女、两位长老,还有教皇冕下。”阿卓看了一眼比比东,又迅速移开,“我只是修伞的,怕做错一点,所有人都看见。”
比比东坐在后院门边喝茶,淡声道:“本座没在看你。”
阿卓更紧张了。
阿勃梭鲁抬眼看向她。
比比东停了停:“现在也不看。”
她把椅子转向窗外。
阿卓终于呼出一口气。
月关用茶杯挡住嘴角。鬼魅藏在墙边,只传来很轻的一声咳。
焱绕到路卡利欧面前:“真不能知道人在想什么?”
他把两只手藏到背后,将一块树果干换了三次位置:“猜在哪只手。”
路卡利欧看着他,不动。
鸭嘴宝宝却闻见果香,直接跑到焱右侧,抱住他的手腕。
“我问的不是你。”焱道。
鸭嘴宝宝掰开他的手,拿走果干。
邪月在旁边道:“它猜对了。”
“靠闻的。”
“那也对了。”
路卡利欧仍坐在原处,完全没参与这个问题。
月关又问:“我现在想的是哪一盆花?”
花蓓蓓抱着蓝花,先飞到粗陶盆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