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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双红眼盯着是什么感觉？
夏澈现在知道了。
像有四把尺子从头量到脚，连他今晚准备睡多久都想算出来。
“晚上好。”他先打了个招呼。
银灰色的大家伙没有回应。
它悬在大厅中央，四条金属臂缓慢舒展。伴随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正面的金色交叉纹路完全露了出来。
洛托姆猛地飞回夏澈身边。
“扫描完成，巨金怪。钢属性与超能力属性宝可梦，四个大脑可以同时计算，思考速度远超普通计算设备，洛托。”
夏澈看着它：“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说是货架？”
“本机只说货架没有心跳。”
“你飞了一圈才发现。”
洛托姆的屏幕暗下去一格：“这里光线太差。”
巨金怪的右前臂轻轻向下一沉。
咔。
夏澈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索罗亚四条腿一弯，整只狐狸啪地趴在地上。爱管侍也晃了一下，及时扶住墙面，才没有跪下去。
夏澈的外袍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衣角紧贴地面。
“重力数值正在上升！”洛托姆艰难地扇动两侧电翼，“两倍，三倍，还在增加，洛托！”
“关掉。”
“找不到控制端！”
“我在跟它说。”
巨金怪双眼同时转向他，重力又向上提了一截。
夏澈站在原地，连肩膀都没歪一下。
索罗亚贴着地面抬起脑袋，看到这一幕，尾巴尖立刻亮起微光。大厅里随之多出一个夏澈，正从另一侧朝巨金怪走去。
假人走得很稳，衣角甚至会跟着气流轻晃。
巨金怪只看了一眼。
下一刻，真正的夏澈脚边骤然一沉，金属地面浮出一圈浅浅的凹痕。另一边的幻影依旧安然无恙，走出两步以后，自己散成了黑光。
索罗亚把下巴放回地上，装作什么都没做。
“它连这个也能算？”夏澈问。
“幻影没有重量，气流也没有真实变化。”洛托姆道，“巨金怪的四个大脑已经重新核对了十七次。”
“你怎么知道是十七次？”
“墙上的灯闪了十七次。”
夏澈抬眼看去。
圆形大厅边缘，一圈银白色纹路正在依次亮起。每亮一段，巨金怪眼中的红光便深一分。等最后一道银线抵达舱门，身后的出口轰然合拢。
索罗亚终于不装了，四只爪子同时扒住地面。
舱门上方垂下一片淡红色的光，依次扫过几人。
爱管侍脚下亮起一枚白色圆环，扫过围裙、手套和随身携带的清洁巾，很快转成绿色。
洛托姆也顺利飘了过去。
轮到索罗亚时，地面的红光顿时连闪三下。墙上的小屏先画出一道夏澈的影子，又从影子里揪出一只黑色小狐狸，最后在狐狸脑袋上盖了两个大字。
偷渡。
索罗亚慢慢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中。
“它连这个都要记？”夏澈问。
洛托姆回答得十分公正：“如果本机负责守门，也会记，洛托。”
索罗亚身上黑光一晃，干脆变成一只爱管侍。它学着身边的真爱管侍站直，连耳朵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还主动把两只手交叠在身前。
红光再次扫过。
屏幕里的黑色小狐狸头上又多了一顶爱管侍模样的帽子。
偷渡，加装扮。
假爱管侍低下头，重新变回了小狐狸。
夏澈忍着笑：“下次自己走楼梯。”
索罗亚闷闷地叫了一声。
“爱咿。”
爱管侍俯下身，将它抱进怀里。她抬起一只手，淡紫色的念力屏障贴着地面展开，替索罗亚和洛托姆分去大半压力。
夏澈在心里问：“这就是你说的防卫层？”
【地下伙伴：巨金怪。】
【它尚未认可店长。】
“所以它把店长关在了门里？”
系统安静下来。
夏澈沉默片刻：“很合理，下次别这么安排。”
洛托姆已经沿着墙面飞了一圈。它钻进一块尚能开启的控制屏，屏幕上很快挤满银灰色的小字。
“找到了。地下层在商店落地时就一起埋入，五年来一直处于最低休眠状态。今天锚点完成第一次校准，能源供应恢复，巨金怪也跟着醒了。”
控制屏翻过一页，露出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