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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帝主法身……那是真正的大帝法身……”
没有人回应他。
方尘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不断收缩，脸上先前的镇定与从容尽数消失。
大帝法身，被林乾一指抹杀了？
他在紫霄宗十八年，从未见过林乾动用这种力量。
不！！他甚至从未听说过，世间存在能一指抹杀大帝法身的手段。
除非林乾是四转、甚至五转大帝！！
这个念头让方尘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远在数十万里之外，汤族祖地深处。
一座沉寂千年的赤金帝宫猛然震动。
帝宫最深处，一个盘坐在混沌雾气中的身影睁开双眼。
下一刻，他张口喷出一片帝血。
血液落地，每一滴都将虚空灼穿。
汤问古望向紫霄宗所在的方向，脸上的惊怒尚未散去，眼底便涌出深深忌惮。
他的法身不是被击败，而是被某种力量从生命层面直接抹去了。
整个过程，没有交锋，亦没有法则碰撞。
他的法身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被磨灭了……
汤问古抬起手，似乎想要推演什么。
可手掌抬到一半，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目光顺着法身破灭的因果，落在了他的真身上。
那道目光正在确认他的位置。
汤问古脸色骤变。
“封闭帝宫！”
“快！斩断所有因果通道！”
帝音传出，汤族祖地万山震动。
紫霄大殿内，林乾并不知道汤问古的反应。
他刚才不过是随意一瞥汤族祖地的方向。
收回目光后，林乾又将目光落到了汤鹤身上。
汤鹤触及他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
林乾慢悠悠向前走了一步。
汤鹤却下意识向后膝行数尺，先前的倨傲已经荡然无存。
“林掌教，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林乾看了一眼地上的金色卷轴。
“你刚才说，让我盖什么印来着？”
闻言，汤鹤喉结滚动。
“是汤某受人蒙蔽。”
“夺舍之事并无实据，自然不能让紫霄宗承认。先前言语冒犯，汤某愿意赔罪。”
林乾继续向前。
汤鹤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明明是亚圣，可面对林乾时，却连出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连大帝法身都被一指抹去，他这个亚圣又算得了什么？
林乾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哦？蒙蔽？谁敢蒙蔽你这高高在上的汤族大能？”
听到林乾那不善的语气，汤鹤脸色骤然惨白，此刻都快要哭出声来。
按照计划，有他出面，镇压紫霄宗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没想到这紫霄宗内居然住着一尊凶神！
今天弄不好，自己八成是要陨落了。
想到这里，他慌忙伏下身体，额头重重撞在殿砖上，嘴里软话不断：
“汤某不敢！”
“请林掌教恕罪！”
方尘看见这一幕，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猛地转身，也跪向林乾，语气中带着果断：
“掌教，弟子受汤族蛊惑，一时糊涂！”
“弟子从未想过背叛宗门，更不愿污蔑老祖。方才那些话，都不是弟子本心！”
林乾低头看着他。
半个时辰前，方尘跪在这里，是为了逼宗门将他逐出山门。
现在他依旧跪在这里。
只是这一次，腰背再也挺不直了。
林乾没有愤怒，也没有痛斥。
“你不是说，一切听从宗门安排吗？”
方尘连忙点头。
“弟子愿听掌教安排！”
林乾抬头，看向残破紫霄殿梁下方那面暗青古镜。
他抬手一招，古镜轻轻震动，镜面上的尘埃自行散去。
先前发生在大殿中的一切，全部在镜中重现。
方尘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那是一面鉴言镜。
历代掌教议事时，都会以此记录殿内言行。只是此镜久未动用，方尘几乎将它遗忘了。
林乾伸手拂过镜面。
镜中影像被拓印成数十枚玉符，飞落在桌案上。
“传令。”
“将今日留影送往琼州各宗，以及所有前来招揽方尘的势力。”
见到林乾的举动，孙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也来不及多想自家掌教一招秒杀大帝法身的事，当即拱手道：
“老夫领命。”
方尘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几乎都在哆嗦：
“掌教！”
他真正恐惧的，从来不是离开紫霄宗。
而是以叛徒之名离开。
一旦这些影像传出去，他苦心维持的名声将彻底崩塌。
世人会知道他如何背叛宗门。
也会知道，他在汤族污蔑老祖时，究竟说过什么。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哪个大势力还会真正接纳他？
林乾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方尘背叛宗门，欺师灭祖，污蔑尊长！”
“自今日起，废除方尘首席弟子之位，收回紫霄真传身份。”
“另外……废其修为，以儆效尤！！”
“大长老，动手。”
说话间，林乾大袖一挥，不再多看方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