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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被拎到院子里，秦川蹲在她跟前：“灰沙洞那个姓孙的是你徒弟？”
老太太瞪着眼不说话。
秦川把铜匣子掏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你还有几个？”
老太太嘴角抽了抽：“就一个，传了三代了。”
秦川把匣子收起来：“那你南疆这边还有没有别的育苗点？”
老太太闭着眼不吭声。石满仓在旁边把刀抽出来半截，老太太睁眼看了一眼，又闭上：“没了，就灰沙洞一个，再往南是野生的，没人管。”
秦川站起来，把院子里最后一颗种子烧干净，跟石满仓说：“人押回去交给地方上，该判判该关关。种子烧干净了，铜匣子我带走，回赤羽城把采石场裂缝口封死。”
石满仓把人捆成一串往北押。秦川带着铜匣子回了清河镇，采石场裂缝口白夜守着呢，铜匣子往上一扣，这回符文亮得比上回还稳，白夜拿晶石残渣糊了一层，又拿铁水浇了一遍，彻底封死了。
秦川蹲在坑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回能撑一年。一年之内我找暗影系晶石把匣子喂饱，喂饱了就能永久封。”
白夜蹲在旁边：“那你这一趟南疆算跑完了？”
“跑完了。灰沙老母端了，姓孙的抓了，赵怀安审完了，二十三块牌子全对上人了。剩下就是赤羽城那几个点盯紧，别让新种子流进来。”
白夜站起来拍拍屁股：“那王小虎那边呢？他娘还哭不？”
“不哭了，我回去那天他娘又给我塞了俩煮鸡蛋，这回是茶叶蛋。”
白夜笑了一声：“行，那走吧，回镇上吃茶叶蛋去。”
秦川把铁牌子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二十三块摞在一起，编号从00一到了00二三，一块不少。他拿绳子把二十三块牌子串成一串，挂在采石场坑沿边上那棵歪脖子树上，风吹过来叮叮当当响。
“先挂着，”秦川说，“等哪天赤羽城所有点全查干净了，再摘下来还给各家。”
白夜看了一眼那串铁牌子：“那你得记着，别回头忘了。”
“忘不了。”秦川往镇上走，“二十三块牌子，二十三户人家，忘一块都不行。”
两人往镇上走，日头正好，照得那串铁牌子亮晃晃的。王小虎在镇口跟他娘等着呢，看见秦川就喊：“老师！我娘说让你上家吃饭，炖了鸡！”
秦川冲他摆摆手：“行，吃鸡！”
王小虎乐得蹦了个高，扭头拽着他娘的袖子往镇上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老师你快来！鸡炖一下午了，我娘还贴了饼子！”他娘被他拽得脚底下拌蒜，回头冲秦川笑：“秦老师您慢慢走，不急，锅里温着呢，饼子现贴的才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