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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煮鸡蛋揣兜里，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他捏碎最后一颗传讯光点给老爷子：“清河镇学堂的事查清了，赵怀安抓了，二十三块牌子齐了，三具尸骨挖出来了，剩下的种子全烧了。下一步南疆灰沙洞，赵怀安的上家，我去探探。”
老爷子回得痛快：“去，带够光点，许重獒那边给你派四个人跟着。”
秦川回了一条：“不用，人多目标大。我先自己去，摸清了再喊人。”
发完他把鸡蛋剥了塞嘴里，往南边走了。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回头冲白夜喊：“王小虎那块铁牌子背面除了编号还有一行小字，你看见没？”
白夜掏出来翻了翻：“看见了，‘清河镇本镇’。”
“那二十三块里头只有他这块写的是本镇，剩下全是赤羽城。赵怀安本来打算把赤羽城各个点全埋上种子，结果施工队散了、学生也散了，没来得及铺开。七号留在镇上是为了方便后续继续往里送人。你回头跟赤羽城新城主说一声，城防营、仓库、铺子、学堂、车站，这几个地方接下来半年得盯紧，种子顶人之前都得先摸规律，有人摸规律就说明有鬼。”
白夜点头：“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灰沙洞要是真有人养种子，底下指不定多少窝。”
秦川摆摆手走了。
他出了清河镇往南，走了半天，在路边茶摊歇脚的时候摸出王小虎那块铁牌子又看了一遍。背面那行小字底下还有一道极浅的刻痕，不拿光芒照着根本看不见。他拿白色光芒贴着牌子表面慢慢扫过去，刻痕显出来，是个地址：赤羽城西市老槐茶舍后巷。
赵怀安的茶馆。
王小虎的牌子是七号，对应“清河镇本镇”，但底下刻着赵怀安的地址。说明赵怀安原本打算把七号种子往赤羽城送，后来改了主意留在镇上。为什么改主意？大概是因为镇上得留个联络点，方便赵怀安在赤羽城和清河镇之间来回跑。
但王小虎的假货在镇上晃了一整夜，赵怀安知不知道？
秦川把牌子收起来，喝了碗茶继续往南走。走了二里地，传讯光点亮了，许重獒那边又递过来一条：“赵怀安交代了，他说王小虎那个假货不是他放的。他手里头七颗种子，六颗送赤羽城种了，七号本来留着自己用，结果半道上丢了。他以为被人偷了，没敢声张，后来在镇上看见假王小虎晃悠，他以为是偷种子的人自己种了，躲着没敢露面。”
秦川站住了。
种子丢了。七号种子在赵怀安手里丢了，然后被人种在王小虎身上。赵怀安不知道谁偷的，也没敢找。那偷种子的人是谁？为什么挑王小虎？为什么种了之后假货在镇上晃了一整夜，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蹲在路边拿树枝画了个圈，把已知的人名全列了一遍：赵怀安、赵怀安的中间人姓孙的、施工队、城防营校尉、被顶的百夫长。
百夫长是00三号种子顶的，城防营校尉最近天天去赵怀安茶馆喝茶，校尉跟百夫长是上下级，百夫长被顶之前校尉天天去茶馆，说明校尉在给赵怀安递消息，摸百夫长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