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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克茨滚了三次，阿尔巴躺了两次，苏亚雷斯每次对抗都在叫，库伊佩尔斯吹过他们一个犯规吗？”
“还有拉基蒂奇。”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解鞋带，声音闷闷的，“他抓张的衣服领子，裁判看见了，就一张黄牌。”
“张扬肘了他一下，也是一张黄牌，这算各打五十大板？”
“他先动的手！”
“行了。”
拉涅利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更衣室里的骂声像被人按了暂停。
老帅站在门口，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半寸，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少了几分克制，多了些冷硬。
“骂裁判有用吗？”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骂完了，比分能改吗？德林克沃特能回来吗？”
没有人说话。
“不能。”
拉涅利自己回答了，“但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走到战术板前面，拿起马克笔在板上画了两条线，一条横线，一条竖线，笔尖敲在白板上笃笃作响：“我们少一个人，他们十一个。”
“如果继续跟他们拼中场、拼对抗，我们会被他们用传球活活跑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队，最后落在张扬身上。
“但我们还有一个武器。”
“反击。”
张扬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里，球衣没脱，护腿板还塞在袜子里，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
听到拉涅利叫他的时候，他抬起头，迎上老帅的目光。
“他们压上来的时候，身后一定有空档。”
拉涅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没有防守任务，就留在前场。”
“球到脚下，就是一次机会。”
张扬站起来，把护腿板往袜子里紧了紧，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更衣室里每一张脸。
“教练说得对。”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更衣室都安静了，“骂裁判没用的，但让他们看看，哪怕十个人，我们也能把他们打趴下。”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德林克被罚下去的时候，布斯克茨是不是笑了？”
瓦尔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笑了。虽然捂着脸，但嘴角是翘的。”
“那就让他笑。”
张扬说，“下半场，让他连笑都笑不出来。”
球员们陆续站起来，有人拍了拍手，有人吼了一声，有人把毛巾甩在椅子上。
拉涅利最后走出更衣室，经过张扬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个动作里的分量比任何话都重。
下半场开始后的前十分钟，莱斯特城的防守阵型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板，压不垮，但也磨得发烫。
巴萨的传球在三十米区域来回滚动，梅西、伊涅斯塔、拉基蒂奇三个人在中场形成了一道不断移动的三角。
莱斯特城的球员少了一个，中场的覆盖面积被压缩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次横移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肺活量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