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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权球场像一锅被掀了盖的沸水，三十秒前还在唱《WheYou'reSilig》的北看台，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骂声和嘘声。
德林克沃特被红牌罚下的那一刻，莱斯特城的球员全炸了。
摩根第一个冲上去，队长袖标歪在胳膊上，手指几乎戳到库伊佩尔斯的胸口：“他演了一整场！你他妈一张牌都没给！现在你给红牌？！”
辛普森从侧面挤进来，声音比摩根还高：“布斯克茨滚了三次了！你数过没有？！”
库伊佩尔斯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胸前口袋上，表情冷硬得像一块铁板，嘴里反复说着“退后，退后”，但没人听他的。
巴萨的球员当然不会站着看。
阿尔巴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推开辛普森的肩膀，加泰罗尼亚口音的英语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的人先动手的！推人还有理了？”
辛普森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反手就要推回去，被詹姆斯从后面死死抱住。
皮克从后场跑过来，身高腿长，几步就插到人群中间，伸开双臂把双方隔开，但他隔开的动作明显偏向了巴萨一边，右手按着摩根胸口往后退，左手只是象征性地挡在阿尔巴前面。
“你们他妈的在诺坎普就演，来到王权还演！”
瓦尔迪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进来，尖得像一把刀，“布斯克茨你捂脸干什么？裁判没看你，你捂给谁看呢？！”
布斯克茨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站在拉基蒂奇身后，右手还搭在自己脸上，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正往裁判的方向瞟。
张扬站在右路，没往人群里挤。
他双手叉腰，看着布斯克茨从指缝里偷看裁判的那个动作，嘴角扯了一下。
布斯克茨看到了他在看。
那只从指缝里露出来的眼睛和张扬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只停了半秒就挪开了。
但拉基蒂奇看到了。
克罗地亚人走过来，站在张扬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低着头看他，下巴微微扬起：“你笑什么？”
张扬没退，仰着脸迎着他的目光：“我笑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在笑他假摔？”
拉基蒂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你们的人推了人，裁判给了红牌，你有什么好笑的？”
“我没推人。”
张扬说，“我队友推了，红牌也给了。我笑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拉基蒂奇的肩膀，落在布斯克茨脸上：“他捂脸捂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手指缝开得大了点。”
拉基蒂奇的脸沉下来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张扬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张扬没退，也没再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着脸看拉基蒂奇的眼睛，嘴角那点冷笑还在。
拉基蒂奇的手抬起来了。
不是推，是抓！
右手直接抓向张扬的球衣前襟，五指攥住布料用力一扯，张扬被拽得向前踉跄了半步。
张扬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