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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心里咯噔了一下。
邬序慢条斯理的开口：“从回到寝殿就不记得了是吧？那我从你回来后慢慢说。”
“你回了寝殿后，不肯去洗漱，我哄了你……唔。”
戚姝头皮发麻，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动噤声，又羞又恼地嗔他：“你不许说了！”
前边刚醒还是正正经经地关心她的身子，一听她说没事，不用涂药，就开始不正经的逗她了！
邬序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只看着她，眼角眉梢微扬，胸腔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笑，格外的宠溺纵容。
她如今在他面前，早没有当初那唯唯诺诺仰视他的样子。
她的小性子越来越多，情绪起伏也越来越大。
没了从前那份步步为营的小心，鲜活又灵动。
这是令他动容的，亦是求之不得而珍视的。
他喜欢她这般，在他面前不再小心翼翼的端着。
戚姝总觉得邬序那双墨色的眼眸，似是会说话。
哪怕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哪怕他顺从的闭嘴也不挪开她的手。
可那些羞人的话，不能宣之于口，就从他的眼里往外冒。
她竟觉得，他的眼神会溺人。
一定是她太过理亏心虚，才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戚姝被他盯得不自在，目光便躲闪着往下移。
这一移，可了不得了。
许是前边两人又是拿药膏，又是抓手臂，又是伸手捂嘴，被褥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际，而邬序那件松散的寝衣领口大敞着，露出大半片胸膛。
那胸膛上，几道红痕赫然在目，有的像是指甲划的，有的像是牙印，深深浅浅，明晃晃地昭示着昨夜她有多荒唐放肆。
戚姝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这都是她昨夜弄的？
她昨夜竟然把他“欺负”成了这样……简直像个劫了良家妇男的匪徒。
可这些他昨夜都受着了。
他……未免也太惯着她了。
戚姝默默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下自己，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再往下看，怕看到更多自己的作案痕迹，一时眼神飘忽，不知该往哪放。
邬序顺着她方才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随即明白过来。
他抬手把她捂嘴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低了低眉眼，似笑非笑地看她：“看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戚姝摇头否认，抽出自己的手，将滑到腰间的被褥拉起来，一直盖到他的脖颈处，将他身上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好了，这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邬序将她欲盖弥彰的举动收入眼底，唇角的弧度更深：“不继续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吗？”
戚姝招架不住，又羞又窘地把脸埋进被褥里，可这一埋，额头又抵住了他的胸口。
想到他身上的痕迹，对他的心疼还是胜过了难为情。
她又钻出被子，露出脑袋，手指轻抚他的胸口，颇有些懊恼的，眸光闪烁地问他：“是不是……很疼？”
邬序摇头，一手揽着她，一手在被褥下抓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疼。”
“真的吗？”
邬序“嗯”了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凑近她耳畔，哑声道出评价与感受：“很爽。”
戚姝：……
简单两个字，把刚刚才从羞窘情绪里缓过来的她点着，倏地再次把脑袋闷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