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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歇也正有此意，带着沈落雁一道儿离开。
李秀宁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道：“沈军师足智多谋，你真放心她在我们身边吗？”
燕无歇道：‘正因为沈军师足智多谋，所以才要让她待在我们的身边，若是放走了，我们岂非更危险。’
李秀宁一个字也不信，冷冷道：“她很可能给李密等人传达消息。”
她终于将真正的意思说了出来。
燕无歇毫不在乎道：“不用担心，纵然没有她，以李密的手段，想要找到我们并不困难。”
李秀宁见她如此镇定，不禁放心了一些，好奇道：“你不担心？”
燕无歇笑道：“李密受伤不轻，他坐下的祖君彦、王伯当伤的更重，特别是王伯当，纵然恢复，一身战力至少要比之前削弱三成。假若李密还不知好歹，我不介意给他更要命的教训。”
一旁的沈落雁原本听二人吵得津津有味，但在听到李密等人的情况，脸色变了。
沈落雁露出着急之色，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她不得不担心。
一直以来，她都将李密视作一统天下的真命之主，而祖君彦、王伯当则是李密的左膀右臂，三人受伤，对于瓦岗寨来书，是非常沉重的打击。
“落雁，也不过是比武切磋罢了，不必在意。”燕无歇微笑道：“其实你应该庆幸，这一趟来的是那个对你有几分非分之想的王伯当，而不是那个和你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徐世绩，假若是他，先前他就死在我的手里了，那小子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燕无歇对王伯当下狠手，原因倒是和沈落雁没什么关系，而是想到原著中王伯当强暴了双龙的义姐素素，最终导致素素所托非人惨死。
他内心不平，故而格外照顾王伯当，因此导致王伯当伤得最重。
不知道素素这个可怜的女子如今如何了，是否回到翟让的女儿翟娇的身边，是否还会有悲惨的命运。
燕无歇说要对付徐世绩，但也不算假，不过和沈落雁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沈落雁当然不知道燕无歇的心思，听完这番话，心头一凛。他知晓燕无歇的本事，也知晓燕无歇无所顾忌的性格，指不定真会对付徐世绩。
徐世绩、祖君彦为李密的左膀右臂，特别是徐世绩擅长作战，若是徐世绩惨死，对于李密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她可不想徐世绩出事。
沈落雁故作娇嗔：“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和徐世绩也不过同在密公麾下做事罢了，没什么交情。先前他想求娶我，被严词拒绝，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
想到这件事，沈落雁心情一阵烦闷。
原本按照利益来说，徐世绩求娶她，她是不打算拒绝的，因为如此一来，也算是从翟让身边将徐世绩拉拢过来。那个时候她原本打算是先与徐世绩定亲，可奈何燕无歇在身边，她担心燕无歇会因此痛下杀手，故而严词拒绝。
这段时日，徐世绩与她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一些，但徐世绩显然俨然中立，这个给李密拿下瓦岗寨又增添不少麻烦。
原本沈落雁想着找个时间将徐世绩拉拢过来，定个亲甚至奉献身体也没什么，毕竟徐世绩此人也算是不错的郎君人选。
如今燕无歇旧事重提，沈落雁对于这个计划不禁生出了迟疑。
“这小子敢想你提出求娶，摆明觊觎你的美色。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想拉拢他对抗翟让，帮助李密夺去瓦岗寨，我不会杀他的。”燕无歇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道：“这段日子，徐世绩是不是很少缠着你了。”
沈落雁娇躯一震，目光锐利，沉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是他近些日子一直疑惑的问题。
沈落雁知晓徐世绩对自己非常痴迷，可这段时间对她却冷淡的许多，原本她以为徐世绩死介意那件事，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燕无歇凑到沈落雁耳畔说出原因。
沈落雁僵在原地，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燕无歇笑道：“让一个人死心塌地，最好法子不是美人计，而是一直能威胁到那个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李密虽然声望如日方中，但我不认为他是真命天子，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吧。”
“你们还要说到什么时候，还走不走了？”
说完这句话，李秀宁就后悔了，她感觉自己这句话中明显带着怨气。
下一秒，一只大手揽住她腰肢，笑着道：“秀宁，你用不着吃醋，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李秀宁本能轻哼一声，但心情却好了不少。
一行三人，继续赶路。
夜幕降临。
三人自山林间休息一晚。
烈火熊熊燃烧，驱散夜间寒气。
燕无歇将一只烤好的兔子撒上盐巴之后，递给李秀宁，随后又将炖好的蛇羹分给左侧的沈落雁。
三人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木柴发出哔啵哔啵的声响。
沈落雁吃蛇羹的时候，感觉腰间多了一只大手，但她早就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继续吃蛇羹。
数个月前，沈落雁与燕无歇再一次相遇，便知晓燕无歇彻底蜕变，以前燕无歇不适应强者为王的规则，而那一次见面，他发现燕无歇非但适应了，而且非常享受。
在这种人面前，反抗没有意义，更何况她并不讨厌燕无歇。
燕无歇的欲望比起白天更急强烈，但也不会来一场天为被地为席的鱼水之欢，只能勾过一过手瘾。
燕无歇提起一件事。
“不久前听人说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尚大家会在洛阳献艺，机会难得，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燕无歇很想见一见这位比肩婠婠、石青璇、商秀珣、师妃暄的绝代佳人。
沈落雁也想见识一下尚秀芳的舞姿，不过却没有给出回应。李秀宁也是一样，沉默不语。
见此燕无歇收起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燕无歇忽然一笑，说道：“朋友，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